公司被**了------------------------------------------"本文女主真普通人，本文只虐男不虐女，主夢鏡ph"，直到腿麻了才舍得站起來。沖水聲響起時，手機震動，是周小雨發(fā)來的微信：“快回來！老板要來了！”，慢悠悠推開隔間門。，她擰開水龍頭，冷水撲在臉上，總算清醒了點。，一百八十平的空間擠了三十幾個人。，干了三年，工資卡在稅前一萬，稅后八千出頭，交完房租吃飯，月底能剩三千算她節(jié)省。，周小雨正探頭張望，見她進來趕緊招手?！白孀谀憧伤慊貋砹?！”周小雨壓低聲音，眼睛往主管辦公室瞟?！凹笔裁?。”程靜拉開自己工位的椅子坐下。“老登不是天天在辦公室發(fā)癲？不是我們老板！”，手肘撞了撞程靜胳膊，“是**我們的那個！盛華集團！”，挑眉：“真的假的？我騙你干嘛！”，撕開包裝，“早上我去廁所，聽見人事那老女人在隔間打電話，那語氣——好像我們這破公司明天就能上市似的?！?br>老女人——王莉，大廠出身，一到她們公司就開始到處改考勤，改績效，兩個月已經(jīng)逼走了好幾個員工。
程靜來了精神，從自己抽屜里摸出袋薯片遞過去：“寶子細說。”
周小雨不客氣地接過，咔嚓咔嚓嚼起來：“她說今天盛華的人要過來視察，搞不好是老板親自來。讓各部門都注意著點，別給她丟人?！?br>“盛華老板？陸匯旗？”
程靜也撕開薯片，“人家一分鐘幾百萬上下，來看我們這小破公司？那老女人沒睡醒吧?！?br>“誰知道呢。”
周小雨咽下餅干，壓低聲音，“但我跟你說，待會肯定要開會。不信你看群。”
話音剛落，辦公室所有人的手機接二連三響起來。
程靜點開微信，公司大群被@全體成員刷屏，行政發(fā)的消息：各部門主管十點到會議室開會。
程靜瞥了眼主管辦公室，玻璃墻后，梅姐已經(jīng)站起身，手里拿著筆記本電腦。
梅姐今年三十八歲，是公司元老，也是唯一一個敢跟老板拍桌子的主管。
但最近半年，梅姐眼下的黑眼圈越來越重，每天最早來最晚走。
“你看?！敝苄∮暧每谛驼f。
梅姐推門出來，掃了眼辦公室：“我開會，大家手頭工作繼續(xù)。小程，店鋪**數(shù)據(jù)半小時后發(fā)我。”
“好。”程靜應道。
梅姐點點頭，快步走向會議室。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里漸遠。
周小雨這才松口氣，轉回工位，在私人對話框里打字：“你說，真要是陸匯旗來了，我們是不是得列隊歡迎？”
程靜敲鍵盤回復：“還列隊歡迎，要不我跪著遞茶？”
“那老女人真干得出來?！?br>兩人對著屏幕憋笑。
辦公室其他人也在偷偷摸魚，群里沒人說話，但私聊估計都炸了。
程靜點開店鋪**，開始整理數(shù)據(jù)。心里卻有點飄——盛華集團，國內游戲巨頭，光游戲每年都有千億收入。
這樣的公司**他們這個做家居用品的電商公司？圖什么？
十點半，梅姐回來了，但臉色明顯不太好。
她沒回辦公室，而是直接走到公共區(qū)，拍了拍手：“大家停一下，我說個事?！?br>所有人抬起頭。
“盛華的人下午三點左右到。”
梅姐聲音平靜，但程靜聽出一絲緊繃，“我們照常工作就好，不需要特別準備。只是辦公室環(huán)境保持整潔，這是基本要求?！?br>有人問：“梅姐，是陸總來嗎？”
梅姐搖頭：“不確定，可能是集團下面的人。但不管誰來，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br>她頓了頓，“**后公司會有調整，但我保證，只要大家認真工作，不會讓任何一個人寒心?！?br>這話說得含蓄，但所有人都聽懂了——可能要裁員。
梅姐說完就回了辦公室。門關上后，辦公室里響起壓抑的議論聲。
“不會真要裁人吧？”
“聽說盛華**的公司，都會先‘優(yōu)化’一批……”
“救命，我房貸還沒還完?。　?br>程靜和周小雨對視一眼，周小雨打字：“你怕嗎？”
程靜回：“N+1，賠了正好休息倆月。”
“也是?！?br>話雖這么說，但程靜心里還是有點虛。
午飯時，整個辦公室氣氛低迷。平時吵吵鬧鬧的吃飯閑聊今天都沒了，大家沉默地扒著外賣。
程靜點了麻辣燙，吃了一半就吃不下。
“你說，”
周小雨咬著吸管，奶茶杯見底了，“要是真裁，會裁誰？”
“績效差的唄。”程靜戳著碗里的魚豆腐，“我們組業(yè)績還行，應該輪不到?！?br>“那不一定，說不定整個部門端掉?！?br>“……”
下午兩點，人事主管那老女人——王莉，踩著高跟鞋走進辦公區(qū)。她今天穿了套深藍色西裝套裙，頭發(fā)盤得一絲不茍，臉上妝容精致。
“大家注意，”
“三點盛華的人準時到。所有人待在工位，不要隨意走動。辦公室衛(wèi)生再檢查一遍，個人桌面收拾干凈，零食、雜物都收起來?！?br>她目光掃過每個工位，在程靜桌上那盆多肉上停留一秒，沒說什么。
程靜低頭，把桌上散落的筆收進筆筒，擦了擦顯示器上的灰。
周小雨在隔壁瘋狂清理瀏覽器歷史記錄——雖然可能沒什么用。
兩點五十，辦公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聲。
程靜盯著電腦屏幕，店鋪**的數(shù)據(jù)曲線平平無奇。她余光瞥見玻璃門外走廊有影子晃動，心臟莫名跳快了一拍。
門被推開。
先進來的是公司老板，一個五十多歲微胖的男人，今天罕見地打了領帶。接著是梅姐和王莉。然后——
一個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程靜愣了下。
不是陸匯旗。甚至不是想象中穿著西裝、氣場強大的中年高管。
那女人看起來頂多二十七八歲，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長發(fā)在肩頭，沒化妝，只涂了點口紅。她手里拿著個平板，邊走邊看屏幕。
老板在旁邊說著什么，語氣恭敬。女人偶爾點頭，腳步?jīng)]停。
她在辦公區(qū)走了半圈，目光掃過一排排工位。那眼神很淡，沒什么情緒，像在檢查超市貨架上的商品。
程靜低下頭，假裝認真工作。鼠標在屏幕上胡亂點擊。
腳步聲近了。
停在她工位旁邊。
程靜能看見那雙黑色平底鞋的鞋尖，擦得很干凈，她屏住呼吸。
“這是電商運營的工位?！?br>王莉的聲音響起，帶著刻意的熱情，“我們店鋪日常就是她們在維護，業(yè)績一直很穩(wěn)定——”
“數(shù)據(jù)我看了?！?br>年輕女人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同比下滑百分之五?！?br>王莉噎住。
老板忙打圓場：“最近市場環(huán)境不太好，但我們已經(jīng)在調整策略……”
女人沒接話。程靜感覺有目光落在自己側臉上，她僵硬地盯著屏幕，后頸發(fā)毛。
幾秒后，腳步聲繼續(xù)向前。
程靜偷偷呼出一口氣。周小雨在隔壁發(fā)來微信：“嚇死我了?！?br>巡視持續(xù)了不到十分鐘。女人在技術部那邊多站了一會兒，問了幾個問題，程靜離得遠聽不清。然后她就轉身往外走，一群人簇擁著跟出去。
門關上。
辦公室死寂了幾秒，然后炸開。
“我去，這就走了？”
“那女的是誰啊？看著好年輕?！?br>“盛華的高管吧，聽說他們公司年輕人多?！?br>“她剛才是不是說我們數(shù)據(jù)下滑？”
“完蛋，肯定要拿我們開刀……”
程靜靠在椅背上，手心有點汗。剛才那幾分鐘，她竟然緊張得胃疼。
三點二十，梅姐從會議室回來。這次她沒拍手，只是走到辦公區(qū)中央，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剛才來的是盛華集團戰(zhàn)略投資部的人，姓林?！?br>梅姐聲音有些疲憊，“她過來初步了解情況。后續(xù)公司會有一些調整，具體等通知。大家正常工作，不要受影響。”
有人小聲問：“梅姐，會裁員嗎？”
梅姐沉默兩秒：“我不確定。但無論如何，我會盡力爭取?！?br>這話等于默認了。
下班時，程靜和周小雨一起擠電梯。轎廂里人擠人，沒人說話，只有電梯運行的嗡嗡聲。
走出寫字樓，傍晚的風吹過來，帶著汽車尾氣的味道。周小雨說：“我打算更新下簡歷?！?br>程靜看著街上擁堵的車流，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