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約------------------------------------------，也給陸景舟續(xù)了一杯長島冰茶。，酒吧的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那些平日里死死壓在心里的話，像被撬開了蓋子的汽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澳阒绬?？”她突然開口，聲音含混，“我前男友，PUA大師?！?，沒接話，但眼神示意她繼續(xù)說?！叭??！碧K念豎起三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三年里，他從來沒記得過我生日。每次我生氣，他就說我‘矯情’。每次我提分手，他就說‘除了我誰還要你’?！保袷潜皇裁礀|西堵住了喉嚨。，沒有打斷，也沒有露出那種讓人討厭的同情表情?！拔胰畾q了，”蘇念繼續(xù)說，指甲又開始無意識地去摳杯壁，“沒結(jié)婚，沒孩子，事業(yè)被他拖累。去年有個大項目，他非讓我推掉，說‘女人不用那么拼’，結(jié)果那個項目被別人做了，現(xiàn)在估值上千萬。”，聲音也越來越大?！澳愣畣?？”她突然拍了一下桌子，酒杯跳了起來，酒液灑出幾滴，“我三十歲了！我媽天天催婚，說我再不結(jié)婚就老了！可我剛從一個渣男手里逃出來，我拿什么結(jié)婚？拿我這一身傷嗎？”，但沒說什么。，把她的酒杯往旁邊挪了挪，防止她再激動時把整杯酒打翻?！拔叶！彼f。
“你不懂！”蘇念瞪他，“你才二十三，男的，三十歲還能找小姑娘，我呢？三十歲的女人在婚戀市場上就是...”
“打折商品？”陸景舟接了她沒說完的話。
蘇念一愣，然后苦笑：“差不多?！?br>“我不這么覺得。”陸景舟端起自己的長島冰茶喝了一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今天天氣，“而且，誰說二十三歲就沒有煩惱了？”
他放下杯子，轉(zhuǎn)過身來面對她，認(rèn)真地說：“我二十三歲，被逼著繼承家業(yè)，被逼著娶不愛的女人，連拒絕的**都沒有。我爺爺躺在病床上，說最后的愿望是看我結(jié)婚。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覺嗎？”
蘇念看著他，酒精讓她的大腦反應(yīng)有些遲鈍，但她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疲憊。
“那你怎么辦？”她問。
“逃啊?！标懢爸勐柭柤纾疤拥骄瓢?，喝杯長島冰茶，假裝自己是個普通人。”
蘇念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不是嘲笑，是一種“原來你也不容易”的苦笑。
“所以我們倆，”她舉起酒杯，“一個被前男友PUA的三十歲女人，一個被家族催婚的二十三歲男人，坐在這里喝悶酒？”
“聽起來挺配的?！标懢爸垡才e起杯子。
“誰跟你配?！碧K念瞪他，但還是碰了一下他的杯。
兩人各自喝了一大口。
酒精的作用越來越明顯。
蘇念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眼神開始渙散，但大腦里某根弦反而繃得更緊了。
那種“破罐子破摔”的沖動在胸腔里橫沖直撞。
她轉(zhuǎn)過頭，直直地看著陸景舟。
他確實好看。
眉眼干凈，下頜線分明，襯衫袖口卷到手肘的位置，露出的小臂線條流暢有力。
二十三歲，正是最好的年紀(jì)。
而她已經(jīng)三十歲了。
“我問你，”蘇念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挑釁的意味，“你們男人，是不是都一個樣？”
“什么樣？”陸景舟反問。
“下半身動物?！碧K念一字一頓地說。
陸景舟挑了挑眉，沒有否認(rèn)，也沒有承認(rèn)，只是看著她。
蘇念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酒精給了她勇氣。
她往前湊了湊，兩人的距離縮短到不足二十厘米。
“你敢證明給我看嗎？”她問，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危險的挑釁。
“證明什么？”
“證明男人不只是下半身動物?！碧K念的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證明你不是看到女人就走不動道的那種?！?br>陸景舟沒說話。
他端起長島冰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始終沒有從她臉上移開。
酒吧的燈光在他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讓他的表情變得有些難以捉摸。
蘇念以為他慫了，正準(zhǔn)備再嘲諷兩句，他卻忽然湊近了一些。
兩人的距離縮短到不到十厘米。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zhì)香水味，混著長島冰茶的甜橙氣息。
“怎么證明？”陸景舟問，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氣音，“姐姐教我？”
蘇念的大腦在那一刻短路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干凈、深邃，里面倒映著她自己狼狽的樣子。
暈開的眼線、蹭掉的口紅、泛紅的臉頰。
三十歲，喝得爛醉，在酒吧里跟一個二十三歲的男人叫板。
這大概是她做過最荒唐的事。
但那根弦斷了。
蘇念伸手，抓住他的襯衫領(lǐng)口，用力往前一拉。
兩人的嘴唇撞在一起。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一種發(fā)泄。
她咬著他的下唇，帶著酒氣和怒氣，像是在懲罰他，又像是在懲罰自己。
陸景舟愣了一瞬。
然后他回應(yīng)了。
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腦，另一只手按在她腰側(cè)，把她固定在吧臺和高腳椅之間。
他的吻比她的更溫柔，但更強(qiáng)勢，像是一種無聲的宣告。
你惹錯人了。
蘇念的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只感覺到他的唇很軟，他的手指**她頭發(fā)里的觸感很燙，他的呼吸混著她的，分不清是誰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分開。
蘇念大口大口地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她的口紅已經(jīng)完全蹭沒了，嘴唇有些紅腫，眼神比剛才更渙散。
陸景舟看著她，拇指擦過自己下唇上被她咬破的那一小塊皮，目光暗了暗。
“這樣教?！碧K念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陸景舟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后笑了。
那個笑容和她之前見過的都不一樣。
不是禮貌的、慵懶的、似笑非笑的，而是一種被點燃了什么之后、帶著侵略性的笑。
“姐姐，”他說，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你確定？”
蘇念沒回答。
她從他襯衫領(lǐng)口松開了手，轉(zhuǎn)而拿起吧臺上的包，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陸景舟也跟著站起來，一只手穩(wěn)穩(wěn)地扶住她的腰，防止她從高腳椅上摔下去。
蘇念沒有推開他。
兩人對視了一秒，然后像是達(dá)成了某種默契，一起往酒吧門口走去。
蘇念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陸景舟走在她身側(cè)，一只手始終護(hù)在她腰后，不遠(yuǎn)不近，但存在感極強(qiáng)。
推開酒吧的門，深夜的冷風(fēng)撲面而來。
蘇念被風(fēng)吹得打了個寒顫，酒意上涌，腳步踉蹌了一下。
陸景舟順勢把她攬進(jìn)懷里，外套裹住了她大半邊身子。
“地址？”他問。
蘇念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路燈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暖**的光，好看得不真實。
“酒店?！彼f，聲音含糊但堅定。
陸景舟沒有多問，攔了一輛出租車。
車門關(guān)上的瞬間，蘇念靠在后座上，閉著眼睛，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zhuǎn)。
她感覺到身邊的位置陷了下去，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扣進(jìn)她的指縫里。
她沒有睜開眼，也沒有抽回手。
出租車駛?cè)肷钜沟能嚵?，尾燈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道紅色的光痕。
蘇念不知道自己明天會不會后悔。
但今晚，她不想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