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對門是我老公
意外重逢------------------------------------------。，手里捧著一杯美式，目光落在窗外的馬路上，眼神有些放空。，她過得像一臺運轉正常的機器。、開會、加班、回家、洗澡、睡覺。，每一個表情都恰到好處。，她說“和朋友吃了頓飯”。媽媽打電話問她最近怎么樣，她說“挺好的”。。。，被她鎖進了大腦最深處的抽屜里，鑰匙扔掉，假裝從來不存在。...，發(fā)現(xiàn)自己又在咬指甲。，指尖泛著紅，有點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
不是不想睡，是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會自動播放那晚的畫面。
昏暗的燈光、柔軟的床單、落在額頭上的吻、還有那句“姐姐，你很美”。
然后她就再也睡不著了。
翻來覆去，盯著天花板，直到天蒙蒙亮。
蘇念用力閉了閉眼，把那幅畫面從腦海里趕出去。
不過是酒后亂性。
成年人的世界里，這種事不值得大驚小怪。
她三十歲了，不是十八歲的小姑娘，睡一覺就要死要活的。
而且她已經(jīng)留了紙條。
忘了今晚。
對方應該也忘了。
也許他根本就沒把那當回事。
二十三歲的男人，年輕氣盛，酒吧里隨便撿個女人**，第二天醒來連臉都不一定記得。
這樣最好。
蘇念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準備回公司。
“一杯美式，謝謝?！?br>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蘇念的腳步頓住了。
那個聲音不大，帶著一點慵懶的尾音，像是沒睡醒，又像是天生就帶著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調子。
她的后背瞬間繃緊了。
不可能。
她告訴自己，是聽錯了。
這個城市那么大，咖啡廳那么多，聲音像的人到處都是。
但她還是轉過身去。
咖啡臺前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深灰色的西裝，白襯衫，沒有打領帶，領口解開一顆扣子。
手里拿著一個深藍色的文件夾，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
他側對著她，正在從口袋里掏錢包。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把輪廓勾勒得干凈又鋒利。
蘇念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會吧。
男人付了錢，轉過身，準備找位置坐下。
然后他看到了她。
四目相對。
蘇念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空白了。
她想說點什么——比如“你好”，比如“我不認識你”，比如“你認錯人了”——但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沒發(fā)出來。
陸景舟看著她，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那個笑容像是。
不是禮貌的、疏離的，而是一種“抓到你了”的、帶著點得意的弧度。
“姐姐，”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又見面了?！?br>蘇念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全部涌上了頭頂。
她張了張嘴，終于找回了聲音：“你……你怎么在這里？”
陸景舟沒有直接回答。
他端著剛取的美式，朝她走近了兩步。
距離剛好。
“來開會。”他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開會？”蘇念皺眉，“開什么會？”
陸景舟揚了揚手里的文件夾。
“你們公司和我們公司的合作項目，”他說，“我是新來的對接代表。以后，請多關照?！?br>他說“請多關照”的時候，微微偏了偏頭，目光從她的眼睛掃到她手里的咖啡杯，再掃回她的眼睛，帶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意味深長。
蘇念感覺自己的大腦在高速運轉，但每一個齒輪都卡住了。
新來的對接代表？
他們公司的合作方？
以后要一起工作？
她用了兩秒鐘消化這個信息，然后用第三秒鐘做出了判斷。
跑。
不對，不能跑。
她是廣告公司的總監(jiān)，這是她的工作，她不能因為一個***的對象就臨陣脫逃。
而且她憑什么跑？她又沒做錯什么。
蘇念深吸一口氣，把臉上所有可能暴露情緒的表情都收了起來，換上那副她用了十年才練出來的“職場微笑”。
“你好，”她伸出手，語氣專業(yè)而疏離，“我是蘇念，項目負責人。以后請多關照?！?br>陸景舟低頭看了一眼她伸出來的手。
然后他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抓到你了”的笑，而是一種“行，陪你演”的笑。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
他的手很大，掌心干燥溫熱，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握手的力度恰到好處。
公務性的、禮貌的、無懈可擊的。
但下一秒，他往前傾了傾身，湊近了一些。
近到蘇念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質香水味。
和那晚一模一樣。
“蘇總監(jiān)，”他壓低聲音，只有她能聽見，“你身上的味道，還是那天的?！?br>蘇念的耳根一下子紅了。
她猛地抽回手，后退了半步，瞪著他。
陸景舟站直身體，表情恢復了正經(jīng)，好像剛才那句話只是她的幻覺。
“蘇總監(jiān)，”他說，聲音正常了，“十點的會議，別遲到?！?br>然后他端著咖啡，轉身走向咖啡廳角落的一個位置，坐下來翻開文件夾，開始看文件。
全程行云流水，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
蘇念站在原地，手里那杯美式已經(jīng)涼了。
她盯著角落里那個低頭看文件的年輕男人，胸口有一萬句話想罵，但最終只擠出一個念頭。
完了。
蘇念幾乎是逃回公司的。
她走進辦公室，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閉著眼睛深呼吸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她走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找到那個合作項目的資料。
合作方代表：陸景舟。
她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十秒鐘。
之前她只知道對接的是一個叫“陸代表”的人，但從來沒在意過對方叫什么名字。
現(xiàn)在回想起來，項目啟動郵件里明明寫了全名，是她自己沒仔細看。
蘇念把臉埋進手掌里。
睡了自己的合作方代表。
這大概是她的職業(yè)生涯里，最離譜的一件事。
“蘇總監(jiān)？”助理在外面敲門，“十點的會議，您該過去了。”
蘇念抬起頭，對著鏡子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OK，看不出任何異常。
她補了一層口紅，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拿起筆記本，推門出去。
會議室在公司十二樓。
蘇念到的時候，大部分參會人員已經(jīng)落座了。
她走到主位坐下，翻開筆記本，表情鎮(zhèn)定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門被推開了。
陸景舟走進來。
他已經(jīng)換了一種狀態(tài)。
不再是咖啡廳里那個湊近她耳邊說騷話的年輕男人，而是一個專業(yè)的、冷靜的、甚至有點冷淡的合作方代表。
他在會議桌對面坐下，和蘇念面對面。
“陸代表，這是我們項目的負責人，蘇念蘇總監(jiān)?！表椖拷?jīng)理介紹道。
陸景舟微微點頭，目光從蘇念臉上掃過，表情沒有任何波瀾：“蘇總監(jiān)，你好?！?br>蘇念也點頭：“陸代表，你好?！?br>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秒。
蘇念在他眼底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笑意，但轉瞬即逝，快得像是她的錯覺。
會議開始了。
蘇念做項目**介紹，語速適中，邏輯清晰，PPT翻頁的節(jié)奏控制得恰到好處。
這是她最擅長的領域。
專業(yè)、干練、無懈可擊。
陸景舟全程認真傾聽，偶爾在文件夾上記幾筆，偶爾點頭。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破綻，就像一個普通的、敬業(yè)的合作方代表。
旁邊的女同事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個陸代表好年輕好帥啊?！?br>另一個同事接話：“而且看起來很專業(yè)?！?br>蘇念假裝沒聽見，繼續(xù)講PPT。
會議持續(xù)了一個小時。
結束時，雙方握手道別。
蘇念和陸景舟握手的時長和力度，和其他人沒有任何區(qū)別。
標準的、職業(yè)的、一秒即松。
“蘇總監(jiān)的方案很詳細，”陸景舟說，“但我們這邊有幾個修改意見，回頭我讓助理發(fā)給你?！?br>“好的，收到后我們會盡快調整。”蘇念回答。
完美。
無懈可擊。
就好像他們真的只是第一次見面的合作方。
會議結束后，蘇念和陸景舟同時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里人不多，兩人并肩往電梯方向走。
蘇念故意加快腳步，想拉開距離，但陸景舟的腿比她長，不緊不慢地就跟上了。
電梯門開了。
蘇念猶豫了零點五秒，還是走了進去。
陸景舟也跟著走了進來。
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門關上的瞬間，蘇念感覺整個空間都變得逼仄了。
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又是那股木質香水，清淡但持久。
她盯著電梯按鈕，假裝在研究樓層。
“姐姐?！?br>陸景舟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電梯里格外清晰。
蘇念沒有轉頭：“在公司叫我蘇總監(jiān)?！?br>“現(xiàn)在不在公司，”陸景舟說，“在電梯里。”
蘇念深吸一口氣，終于轉過頭來看他。
他靠在電梯壁上，雙手插在褲袋里，姿態(tài)隨意，嘴角掛著那個她越來越熟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那天跑得真快。”他說。
蘇念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我說了，忘了?！?br>“我記憶力很好，”陸景舟微微歪頭，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忘不掉?！?br>蘇念感覺耳根又開始發(fā)燙。
她正要說什么，電梯到了十二樓。
門開了。
蘇念像被電擊了一樣快步走出電梯，頭也不回地往自己辦公室方向走。
身后傳來陸景舟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她聽見。
“蘇總監(jiān)，明天見?！?br>蘇念沒有回頭。
但她知道，自己的耳根已經(jīng)紅透了。
走進辦公室，關上門，她再次靠在門板上，捂住自己發(fā)燙的耳朵，閉上了眼睛。
腦海里全是那晚的畫面，和那句“你身上的味道，還是那天的”。
蘇念深吸一口氣，在心里罵了一句臟話。
完了。
徹底完了。
不是不想睡，是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會自動播放那晚的畫面。
昏暗的燈光、柔軟的床單、落在額頭上的吻、還有那句“姐姐，你很美”。
然后她就再也睡不著了。
翻來覆去，盯著天花板，直到天蒙蒙亮。
蘇念用力閉了閉眼，把那幅畫面從腦海里趕出去。
不過是酒后亂性。
成年人的世界里，這種事不值得大驚小怪。
她三十歲了，不是十八歲的小姑娘，睡一覺就要死要活的。
而且她已經(jīng)留了紙條。
忘了今晚。
對方應該也忘了。
也許他根本就沒把那當回事。
二十三歲的男人，年輕氣盛，酒吧里隨便撿個女人**，第二天醒來連臉都不一定記得。
這樣最好。
蘇念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準備回公司。
“一杯美式，謝謝?！?br>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蘇念的腳步頓住了。
那個聲音不大，帶著一點慵懶的尾音，像是沒睡醒，又像是天生就帶著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調子。
她的后背瞬間繃緊了。
不可能。
她告訴自己，是聽錯了。
這個城市那么大，咖啡廳那么多，聲音像的人到處都是。
但她還是轉過身去。
咖啡臺前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深灰色的西裝，白襯衫，沒有打領帶，領口解開一顆扣子。
手里拿著一個深藍色的文件夾，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
他側對著她，正在從口袋里掏錢包。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把輪廓勾勒得干凈又鋒利。
蘇念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會吧。
男人付了錢，轉過身，準備找位置坐下。
然后他看到了她。
四目相對。
蘇念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空白了。
她想說點什么——比如“你好”，比如“我不認識你”，比如“你認錯人了”——但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沒發(fā)出來。
陸景舟看著她，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那個笑容像是。
不是禮貌的、疏離的，而是一種“抓到你了”的、帶著點得意的弧度。
“姐姐，”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又見面了?！?br>蘇念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全部涌上了頭頂。
她張了張嘴，終于找回了聲音：“你……你怎么在這里？”
陸景舟沒有直接回答。
他端著剛取的美式，朝她走近了兩步。
距離剛好。
“來開會。”他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開會？”蘇念皺眉，“開什么會？”
陸景舟揚了揚手里的文件夾。
“你們公司和我們公司的合作項目，”他說，“我是新來的對接代表。以后，請多關照?！?br>他說“請多關照”的時候，微微偏了偏頭，目光從她的眼睛掃到她手里的咖啡杯，再掃回她的眼睛，帶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意味深長。
蘇念感覺自己的大腦在高速運轉，但每一個齒輪都卡住了。
新來的對接代表？
他們公司的合作方？
以后要一起工作？
她用了兩秒鐘消化這個信息，然后用第三秒鐘做出了判斷。
跑。
不對，不能跑。
她是廣告公司的總監(jiān)，這是她的工作，她不能因為一個***的對象就臨陣脫逃。
而且她憑什么跑？她又沒做錯什么。
蘇念深吸一口氣，把臉上所有可能暴露情緒的表情都收了起來，換上那副她用了十年才練出來的“職場微笑”。
“你好，”她伸出手，語氣專業(yè)而疏離，“我是蘇念，項目負責人。以后請多關照?！?br>陸景舟低頭看了一眼她伸出來的手。
然后他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抓到你了”的笑，而是一種“行，陪你演”的笑。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
他的手很大，掌心干燥溫熱，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握手的力度恰到好處。
公務性的、禮貌的、無懈可擊的。
但下一秒，他往前傾了傾身，湊近了一些。
近到蘇念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質香水味。
和那晚一模一樣。
“蘇總監(jiān)，”他壓低聲音，只有她能聽見，“你身上的味道，還是那天的?！?br>蘇念的耳根一下子紅了。
她猛地抽回手，后退了半步，瞪著他。
陸景舟站直身體，表情恢復了正經(jīng)，好像剛才那句話只是她的幻覺。
“蘇總監(jiān)，”他說，聲音正常了，“十點的會議，別遲到?！?br>然后他端著咖啡，轉身走向咖啡廳角落的一個位置，坐下來翻開文件夾，開始看文件。
全程行云流水，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
蘇念站在原地，手里那杯美式已經(jīng)涼了。
她盯著角落里那個低頭看文件的年輕男人，胸口有一萬句話想罵，但最終只擠出一個念頭。
完了。
蘇念幾乎是逃回公司的。
她走進辦公室，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閉著眼睛深呼吸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她走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找到那個合作項目的資料。
合作方代表：陸景舟。
她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十秒鐘。
之前她只知道對接的是一個叫“陸代表”的人，但從來沒在意過對方叫什么名字。
現(xiàn)在回想起來，項目啟動郵件里明明寫了全名，是她自己沒仔細看。
蘇念把臉埋進手掌里。
睡了自己的合作方代表。
這大概是她的職業(yè)生涯里，最離譜的一件事。
“蘇總監(jiān)？”助理在外面敲門，“十點的會議，您該過去了。”
蘇念抬起頭，對著鏡子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OK，看不出任何異常。
她補了一層口紅，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拿起筆記本，推門出去。
會議室在公司十二樓。
蘇念到的時候，大部分參會人員已經(jīng)落座了。
她走到主位坐下，翻開筆記本，表情鎮(zhèn)定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門被推開了。
陸景舟走進來。
他已經(jīng)換了一種狀態(tài)。
不再是咖啡廳里那個湊近她耳邊說騷話的年輕男人，而是一個專業(yè)的、冷靜的、甚至有點冷淡的合作方代表。
他在會議桌對面坐下，和蘇念面對面。
“陸代表，這是我們項目的負責人，蘇念蘇總監(jiān)?！表椖拷?jīng)理介紹道。
陸景舟微微點頭，目光從蘇念臉上掃過，表情沒有任何波瀾：“蘇總監(jiān)，你好?！?br>蘇念也點頭：“陸代表，你好?！?br>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秒。
蘇念在他眼底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笑意，但轉瞬即逝，快得像是她的錯覺。
會議開始了。
蘇念做項目**介紹，語速適中，邏輯清晰，PPT翻頁的節(jié)奏控制得恰到好處。
這是她最擅長的領域。
專業(yè)、干練、無懈可擊。
陸景舟全程認真傾聽，偶爾在文件夾上記幾筆，偶爾點頭。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破綻，就像一個普通的、敬業(yè)的合作方代表。
旁邊的女同事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個陸代表好年輕好帥啊?！?br>另一個同事接話：“而且看起來很專業(yè)?！?br>蘇念假裝沒聽見，繼續(xù)講PPT。
會議持續(xù)了一個小時。
結束時，雙方握手道別。
蘇念和陸景舟握手的時長和力度，和其他人沒有任何區(qū)別。
標準的、職業(yè)的、一秒即松。
“蘇總監(jiān)的方案很詳細，”陸景舟說，“但我們這邊有幾個修改意見，回頭我讓助理發(fā)給你?！?br>“好的，收到后我們會盡快調整。”蘇念回答。
完美。
無懈可擊。
就好像他們真的只是第一次見面的合作方。
會議結束后，蘇念和陸景舟同時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里人不多，兩人并肩往電梯方向走。
蘇念故意加快腳步，想拉開距離，但陸景舟的腿比她長，不緊不慢地就跟上了。
電梯門開了。
蘇念猶豫了零點五秒，還是走了進去。
陸景舟也跟著走了進來。
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門關上的瞬間，蘇念感覺整個空間都變得逼仄了。
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又是那股木質香水，清淡但持久。
她盯著電梯按鈕，假裝在研究樓層。
“姐姐?！?br>陸景舟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電梯里格外清晰。
蘇念沒有轉頭：“在公司叫我蘇總監(jiān)?！?br>“現(xiàn)在不在公司，”陸景舟說，“在電梯里。”
蘇念深吸一口氣，終于轉過頭來看他。
他靠在電梯壁上，雙手插在褲袋里，姿態(tài)隨意，嘴角掛著那個她越來越熟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那天跑得真快。”他說。
蘇念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我說了，忘了?！?br>“我記憶力很好，”陸景舟微微歪頭，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忘不掉?！?br>蘇念感覺耳根又開始發(fā)燙。
她正要說什么，電梯到了十二樓。
門開了。
蘇念像被電擊了一樣快步走出電梯，頭也不回地往自己辦公室方向走。
身后傳來陸景舟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她聽見。
“蘇總監(jiān)，明天見?！?br>蘇念沒有回頭。
但她知道，自己的耳根已經(jīng)紅透了。
走進辦公室，關上門，她再次靠在門板上，捂住自己發(fā)燙的耳朵，閉上了眼睛。
腦海里全是那晚的畫面，和那句“你身上的味道，還是那天的”。
蘇念深吸一口氣，在心里罵了一句臟話。
完了。
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