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的胳膊，往外拖。
他被拖出去的時候?；仡^看了一眼。
周婉清正仰著臉跟**說話，笑得花枝亂顫，**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端著紅酒杯，跟旁邊的人碰杯。
沒有一個人看他。
陳明遠被丟在宴會廳門外，手上的淤青開始發(fā)紫。他站在原地十幾秒，然后掏出手機，關掉了上面正在錄像的界面。
他把視頻保存了下來。沒有發(fā)出去，也沒有給任何人看。
二 網暴
第二天一早，陳明遠是被手機桭動吵醒的。
他住在城中村一間月租八百的隔斷間里，房間小的只能放下一張床和一個塑料凳子。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全是消息提示。
他打開一看，外賣平臺的商家**已經被差評淹沒。
“這家店的飯臟的要死，吃了拉肚子。”
“送外賣的素質極差，還敢硬闖人家宴會，不要臉?！?br>“支持**，這種黑心商家就該關門”
一夜之間，多了三百多條差評，店鋪評分從4.8掉到了2.1。
他翻了翻評論區(qū)，看到有人貼了一個視頻鏈接。點進去，是昨晚宴會的畫面。被剪輯過———只留下他蹲在低聲撿盒飯的鏡頭。配上大大的標題：“外賣小哥硬闖高端宴會。被當眾揭穿老底”
評論區(qū)清一色罵他的。
“窮山惡水出刁民?！?br>“這種人就是社會的**.”
“送外賣的果然都是低素質，以后誰還敢點外賣？”
他知道這是有人故意的。至于誰干的，不用猜也知道。
他試著申訴，平臺**的態(tài)度很好，說會核實處理，但那些差評像釘子一樣釘在他的店鋪頁面上。一個都沒少。
到了下午。更離譜的事情發(fā)生了。
有人扒出了他的住址，手機號，甚至***住的那個養(yǎng)老院。電話一個接一個的打進來，有罵他的，有說他丟人現(xiàn)眼，還有直接詛咒他******的。
***今年七十八，住在城郊得金福養(yǎng)老院，去年中風之后半邊身子就不太利索，說話也不利索。養(yǎng)老院的護工打電話給他，聲音都在抖：“陳先生。今天有好幾波打電話來找****，說的話很難聽。老人被嚇得一直哭?！?br>陳明遠握著手機的手都在抖。
不是怕，是氣。
他可以忍別人罵他，但他不能忍別人動***。
當天晚上。他去了養(yǎng)老院。奶奶坐在輪椅上，眼睛紅紅的，一看到他就像個小孩一樣哭出來：“小遠，他們罵我，他們說我教出來的孫子是廢物，小遠，你不是廢物...”
陳明濤蹲下來，握住***手，那只手瘦的像枯樹枝。
“奶奶。你不是教出來一個廢物。”他聲音很輕，但是很穩(wěn)，“你是教出來一條龍。這條龍只是暫時趴著。等它站起來，那些罵你的人連跪的資格都沒有?！?br>奶奶聽不懂，只是抱著他哭。
把奶奶哄睡之后。陳明遠坐在養(yǎng)老院走廊的長椅上。掏出了手機。
通訊錄里有一個號碼，備注是“趙叔?！彼呀浫隂]有撥過這個號碼了。上一次打通，是**的葬禮上，他跟電話那頭的人說：“趙叔，我想一個人靜靜?！?br>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說：“好，我等你?！?br>他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很久，然后按下了播出鍵。
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是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明遠?！?br>“趙叔?！标惷鬟h的聲音有點啞，“我決定回去了。”
電話那頭沉默三秒鐘。
“等了三年，你終于想通了?！?br>三 棋子
三天后。
**坐在他的辦公室里，翹著二郎腿，面前桌子上放著一份投標文件。封面??印著幾個大字：智慧城市項目———盛恒科技投標書。
這個項目，標的額四十個億，誰拿下。誰就是這個行業(yè)未來五年得老大。
他有信心，不是因為盛恒多強，而是因為他手里有一張王牌。
張海東，他的技術總監(jiān)，也是陳明遠的大學同學。張海東在大學時就跟陳明遠不對付。后來進了盛恒，一步步爬上總監(jiān)的位置，靠的不是技術，是鉆營。
張海東敲門進來，手里拿著一個U盤，臉上帶著邀功的笑。
“**。搞定了。”他把U盤放在桌上，“遠洋集團得內部報價和技術參數(shù)，全在這了。他們的報價比我們高三個點，技術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