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自己良心上過得去。"
"他要是真在乎你，當初為什么要走？"
我被她按在原地，看著垃圾桶的蓋子，什么都說不出來。
她松開手，回了廚房，開始炒菜。
油煙嗆得我直咳嗽。
晚上她睡了之后，我偷偷爬起來去廚房翻垃圾桶。
鋼筆和筆記本還在，紙條也在。
我把紙條展開。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我爸的筆跡。
"晚晚，生日快樂。爸爸每年都有寄，不知道你收到過沒有。"
我蹲在廚房地板上，把那張紙條貼在胸口。
每年都有寄。
每年。
他每年都寄了，可我一個都沒收到過。
系統(tǒng)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來。
"檢測到監(jiān)護人長期截留被監(jiān)護人與另一方監(jiān)護人的通訊物品，阻斷正常親子聯(lián)系，扣除十分。當前評分八十分。"
八十分。
我把鋼筆和筆記本藏進書包最底層，拉上了拉鏈。
第七章
期中**成績出來了。
我考了年級第五。
比上次退步了一名。
林知語還是第一。
我媽接到班主任何老師的電話時，正在吃午飯。
她聽了不到十秒鐘就把筷子摔在了桌上。
"第五？上次**，這次第五，下次是不是要掉出前十了？"
我站在餐桌對面，低著頭不說話。
第二天一早，她沒有去上班。
她穿了那件灰色的外套，拎著包，跟我一起出了門。
我以為她是順路送我，到了校門口才發(fā)現(xiàn)她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她徑直走進了教學樓，上了三樓，推開了我們班的門。
早讀正在進行。
全班四十二個人齊刷刷地轉(zhuǎn)過頭看向門口。
何老師手里拿著課本，愣了一下。
"程晚媽媽？您這是……"
我媽沒理她，直接走到我的座位旁邊，把我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跟我到***去。"
我被她拖著走到最前面，兩條腿發(fā)軟，幾乎站不住。
她轉(zhuǎn)過身面對全班同學，聲音又尖又亮。
"各位同學，耽誤大家?guī)追昼姟?
"我是程晚的媽媽，有幾句話想跟你們說。"
"以后誰要是再給程晚傳那些課外書，借什么小說漫畫，或者帶她做任何跟學習無關(guān)的事，我會一個一個找你們家長談。"
教室里安靜得能聽見日光燈的電流聲。
"還有。"
她掃了一眼蘇念的方向。
"有些同學自己成績不好，就別拖著別人一起往下掉了。"
蘇念的臉一下子漲紅了，頭壓得更低。
何老師終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
"程晚媽媽，有什么事我們可以到辦公室談，在這里說不太合適。"
"不合適？"
我媽轉(zhuǎn)過頭看她，嗓門又拔高了一截。
"我看不合適的是你。"
"你當班主任，連學生的成績都管不好。我女兒從**掉到第五，你是怎么教的？"
何老師的臉白了一瞬，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話。
"上次我就說過，你們學校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活動就是浪費時間。什么讀書會，什么征文比賽，有那功夫多做兩套卷子不好嗎？"
教室里有人開始小聲議論。
"又來了……上次運動會她也這么鬧過。"
"對，當時程晚被推薦做主持人，**直接沖到廣播室把人拽走了，推薦人被罵得當場哭了。"
"怪不得沒人敢跟程晚玩……"
我站在***，手腕上的手環(huán)亮著穩(wěn)定的綠燈。
它判定我很平靜。
可我的指甲已經(jīng)掐進了手心。
我媽說完最后一句話，拎起包，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何老師站在講臺邊上，沉默了很久，最后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回座位去吧。"
我走回座位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看我。
包括蘇念。
系統(tǒng)的聲音準時響起。
"檢測到監(jiān)護人當眾羞辱被監(jiān)護人，對其同學及教師實施言語攻擊，嚴重損害被監(jiān)護人社交關(guān)系及心理狀態(tài)，扣除十分。當前評分七十分。"
七十分。
距離六十分，只差十分了。
第八章
那天之后，整個班級里再也沒有人主動跟我說過一句話。
不是討厭我。
是怕我媽。
我變成了一個坐在教室中央的透明人。
課間的時候，周圍的人聊天、打鬧、分享零食，所有聲音都繞著我走。
就好像我身邊圍了一圈看不見的柵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避開。
第三天晚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