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元宵夜走散才知夫君家被滅門,這三年在我身邊的是誰?
他的聲音,輕得像**間的呢喃。
“做妻子的,好奇心不要太重。”
他頓了頓,目光幽深。
“住在這座宅子里的上一個好奇的人……”
“下場,可不太好呢?!?br>05
他的話像一盆冰水,從我的頭頂澆到腳底。
讓我從里到外涼了個徹底。
上一個好奇的人。
他指的是誰?是真正的沈清嗎?
我不敢問,怕答案是我無法承受的。
從那天起,我便不再出門。
他也沒有再限制我。
可我知道,我被監(jiān)視著。
宅子里,似乎總有一雙無形的眼睛。
在暗中窺探我的一舉一動。
我成了籠中的鳥雀。
這座曾經(jīng)溫馨的家,成了我的囚牢。
我每天裝作若無其事。
為他洗衣,做飯,研墨。
扮演著一個溫順賢良的妻子。
可我的心,卻從未有過片刻的安寧。
我必須自救,不能坐以待斃。
可我能做什么?
報官嗎?我沒有任何證據(jù)。
誰會相信,我身邊這個溫文爾雅的男人。
是一個****?
他們只會當我是個瘋子。
我必須找到證據(jù),證明他不是沈清。
證明他,與沈家的滅門**有關(guān)。
我開始偷偷地觀察他,觀察他的一切。
他的言行,他的習(xí)慣,希望能找到一點破綻。
可是,他做得天衣無縫。
他對“沈清”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無論是商行的事務(wù),還是城中的人情世故。
他都應(yīng)付得游刃有余。
三年來,竟無一人懷疑。
他太可怕了,心思縝密,滴水不漏。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
一個雨夜,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是三年前,我剛嫁給沈清的時候。
那時的他,是真的溫和。
笑意會暖到眼底,手心也是溫暖的。
他送了我一個嫁妝盒子。
是一個小小的,上了鎖的黃花梨木盒。
雕著精致的纏枝蓮花紋。
他對我說:
“阿月,這里面,是我最珍貴的東西。”
“是我兒時的念想?!?br>“你替我收好,好不好?”
我笑著問他是什么。
他卻神秘地搖搖頭。
“除非有一天,我不在了。”
“否則,你永遠都不要打開它?!?br>當時,我只當是夫妻間的情話。
將盒子隨手放在了妝*的底層。
三年來,早已忘得一干二凈。
此刻,這個夢卻像一道閃電。
劈開了我混沌的思緒。
木盒!
那個木盒還在!
如果說,這個世上還有什么東西。
是那個冒牌貨不知道的。
那一定就是這個木盒!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身邊的他,還在沉睡。
我躡手躡腳地下了床。
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打開了我的妝*。
我一層一層地翻找,心跳得像要擂鼓。
終于,在最底層。
我摸到了那個冰涼,堅硬的木盒。
我把它拿出來,緊緊抱在懷里,像是抱住了唯一的希望。
可是盒子是鎖著的。
鑰匙呢?鑰匙在哪里?
我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真正的沈清,脖子上總是掛著一根紅繩。
紅繩的末端,藏在衣襟里。
我曾好奇地問過,那是什么。
他說,是母親留給他的平安符。
現(xiàn)在想來,那哪里是平安符。
那分明就是一把鑰匙!
可是,我身邊的這個冒牌貨。
他的脖子上,空空如也。
那把鑰匙,會去哪里了?
我只有一個念頭。
鑰匙,一定還在真正的沈清身上!
我必須找到他!找到他的尸骨!
我抱著木盒,渾身顫抖,該怎么打開它?
我沒有鑰匙,拿起梳妝臺上的一根銀簪。
顫抖著,**了鎖孔。
我想把它撬開。
可是鎖芯很精巧,銀簪根本不管用。
我正心急如焚。
臥房的門外,地板突然發(fā)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
像是有人踩在了松動的木板上。
我的動作,瞬間凝固。
血液,都沖上了頭頂。
那個冒牌貨,低沉而輕柔的聲音。
隔著門板,清晰地傳來。
“阿月?!?br>“夜這么深,還不睡嗎?”
“我好像……聽到什么聲音了?!?br>06
我的心,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動。
他醒了!就在門外!
我手忙腳亂地將木盒塞進被子里。
用身體緊緊壓住。
然后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夫君,是我?!?br>“剛才口渴,下床倒水。”
“不小心碰倒了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