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棠棠搖頭，"媽媽只說，等她準備好了。"
送棠棠去***之后，我在車里坐了很久。
然后撥了暮晴閨蜜林若彤的電話。
"言深？"林若彤的聲音很輕快，"你怎么突然打給我？"
"若彤，你最近跟暮晴聯系過嗎？"
"上周發(fā)了幾條消息，怎么了？"
"她在新加坡的狀態(tài)怎么樣？"
"挺好的吧，發(fā)了些照片給我看，說項目快忙完了。你問這個干嘛？"
我猶豫了一下："棠棠最近總說暮晴藏在家里，說得特別具體，不像編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小孩子嘛，想媽媽想多了。"林若彤笑了一聲，"暮晴好好的在新加坡，你別想多了。"
"嗯。"我應了一聲，"那打擾了。"
掛電話之前，林若彤突然說："言深，暮晴很愛你和棠棠，你別忘了。"
這句話來得沒頭沒尾，可她的語氣不像隨口說說。
第六章
周三晚上，母親又來了。
這次不光帶了周媛媛，還帶了一個中年女人，自我介紹叫方嫂，說是做過十年育兒嫂的。
"你看你黑眼圈都成什么樣了。"母親指著我的臉，"方嫂白天過來幫忙，你安心上班。"
"媽，我說了不用。"
"你不用？"母親提高了嗓門，"上個月棠棠差點從滑梯上摔下來的事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一個人根本顧不過來。"
周媛媛在旁邊插嘴："陸先生，阿姨也是擔心你，不如先試一個星期？"
她說話的時候看我的眼神讓我不太舒服。不是那種普通的客氣，而是一種過于熟稔的關切。
"我自己的女兒我自己帶。"我的語氣硬了一些。
母親"啪"地把包拍在桌上："陸言深，你跟我犟什么？暮晴自己跑了，你逞什么強？"
"她沒有跑，她是去工作。"
"工作？"母親冷笑了一聲，"什么工作半年不回家？她心里有沒有這個家？"
我沒接話。
每次和母親吵到這個話題，結果都一樣。
棠棠從房間里跑出來，站在走廊口看著我們。
"奶奶，你不要罵爸爸。"她說。
母親收起臉上的怒氣，笑著蹲下去："棠棠乖，奶奶不是罵爸爸，奶奶是心疼你們。"
"我不要那個阿姨來。"棠棠往后退了一步，指著周媛媛。
"為什么？媛媛姐姐多好啊。"母親哄她。
"媽媽說不要讓陌生人進家里。"
這句話一出口，客廳里忽然安靜了。
母親站起來，看了我一眼："暮晴什么時候說的？"
"就是說的。"棠棠固執(zhí)地擰著頭。
母親皺了皺眉，沒再追問，拉著周媛媛和方嫂走了。
門關上以后，我蹲下來平視棠棠："媽媽真的跟你說了不讓陌生人進家里？"
"嗯。"
"什么時候說的？"
"昨天晚上，媽媽抱著我說的。"棠棠的聲音變小了，"媽媽說奶奶帶來的人不是好人，讓我離她們遠一點。"
我站起身，走到書房門前。
門關著，和我出門時一樣。
我轉動把手推了一下。
門打開了，書房里一切如常。
但我低頭的時候發(fā)現，書桌上放著一張紙條。
上面是暮晴的字跡，我認了八年，不會搞錯。
只有一行字：
"相信棠棠。"
第七章
那張紙條我反復看了十幾遍。
筆跡不可能仿造到這個程度。暮晴寫字有個習慣，"信"字的最后一筆會往右上方帶一個小鉤，這是她大學時養(yǎng)成的，沒有人能模仿得這么自然。
她在家里。
我?guī)缀蹩梢源_定了。
但如果她在家里，新加坡的那個"蘇暮晴"是誰？
每天和我發(fā)消息的人是誰？
上周跟我視頻通話、**是酒店房間的人又是誰？
當天晚上，我沒有去哄棠棠，而是坐在書房里等。
燈關了，門留了一條縫，我把椅子搬到角落，背靠著墻。
十一點。十二點。一點。
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一點半，我的腿坐麻了，正準備站起來活動一下，棠棠的房間傳來一聲輕微的動靜。
我屏住呼吸。
接著是一段極輕的腳步聲，從走廊方向傳來，經過書房門口，往棠棠房間的方向去了。
我死死地盯著門縫，什么也沒看到。
腳步聲太輕了，像是赤腳踩在木地板上。
我等了大約五分鐘，然后起身。
躡手躡腳地走到棠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