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方向,四套完全不同的知識體系,每一套都像一扇門,打開之后里面是無底洞。
我揉了揉眼睛,掏出手機。
微信跳了一堆消息。
點開高中同學群,心臟抽了一下。
趙柏霖發(fā)了一張照片。
他不知道怎么弄到的——可能是從學校公開的院系通訊錄截的圖。
照片上是我們系的信息頁面,寫著"特種系統(tǒng)科學系",下面在籍學生一欄:1人。
他配了一段文字:
"笑死我了,兄弟們看看,全系就一個人。這專業(yè)是不是學校編出來湊數的?沈擇你也太慘了吧,畢業(yè)證寫出去人家以為是野雞大學。"
底下一排哈哈哈哈。
有人跟著起哄:"這要是期末**不就是永遠的第一名也永遠的倒數第一名?"
"建議沈擇給自己搞個院系籃球隊,一個人打五個位置。"
"笑不活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下午的課繼續(xù)。
認知神經調控原理,講課的是一個頭發(fā)全白的老**,聲音很輕,但每一句話都像釘子一樣扎進腦子里。
她說完一個概念,停下來看了我一眼。
"跟上了?"
"勉強。"我說。
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你前面那一屆,空了。前面兩屆,也空了。這把椅子已經等了三年。"
她繼續(xù)講課。
我攥著筆,手心全是汗。
晚上回宿舍的時候經過操場。
趙柏霖和幾個人在籃球場上打球,看見我路過,他拍著球喊了一嗓子。
"沈擇!要不要來一起打?你一個人上課悶不悶?要不我借你幾個同學???"
笑聲從球場上飄過來。
我腳步頓了一下。
想回頭說點什么。
算了。
我低下頭繼續(xù)走。
回到宿舍,室友是別的院系的,四個人住一間。
上鋪的王樂探頭下來:"你就是那個一個人一個系的?"
消息傳得夠快的。
"嗯。"
"什么專業(yè)???能賺嗎?要不跟我們一起學計算機唄,好歹有個伴。"
"再說吧。"
我爬**,拉上簾子。
枕頭旁邊放著今天的筆記。
四個方向,寫了整整四十多頁。
我翻開第一頁,從頭開始復習。
臺燈的光打在紙面上,窗外的蟬鳴一陣一陣的。
凌晨一點我還沒睡。
不是睡不著,是停不下來。
密碼學的公式推到第三步突然通了,微尺度工程的那個結構圖在腦子里翻了個面,另一個角度的邏輯鏈咔嗒一聲對上了。
我盯著筆記本,心跳加速。
不是因為緊張。
是這些東西——每一個方向,看起來完全不相關,但底層有一根線,若隱若現地串在一起。
我現在還看不清那根線是什么。
但我能感覺到它在那里。
手機亮了一下。
陸衡發(fā)來消息:"第一天怎么樣?"
我想了想,打了兩個字。
"挺難。"
他回了一個句號。
然后又發(fā)了一條:
"正常。你前面兩屆都沒撐過第一個月。"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
關掉手機,翻了個身。
第三章
一個月過去了。
課程從基礎框架進入縱深階段,每天的信息密度翻了一倍。
我瘦了六斤,黑眼圈壓到顴骨上。
但二十個方向的基礎框架,真的搭起來了。
像二十根柱子,歪歪扭扭,但立住了。
那天下午,周老帶我走出教室,穿過走廊盡頭一扇我之前從沒注意過的鐵門。
門后是樓梯。
往下。
一層、兩層、三層。
燈光從白熾燈變成了冷色LED,空氣里彌漫著恒溫恒濕系統(tǒng)運轉的低頻嗡鳴。
最下面一層,周老刷了指紋,又掃了虹膜。
門開了。
我站在入口,腳釘在地上。
面前是一個至少有兩千平米的地下空間。
左側是一排實驗艙,玻璃壁后面是我在課本上見過的設備——真實的、完整的、正在運行的。
右側是一面數據墻,從地板延伸到天花板,屏幕上跑著我看不懂的實時數據流。
正中央的通道盡頭,是一面照片墻。
幾十張黑白照片,年代最遠的已經泛黃。
每張照片上只有一個人,站在這間教室里,那張課桌旁邊。
有的穿中山裝,有的穿***代的藍布衫,最近的幾張是彩色的。
每張照片下面刻著一行字:屆次、年份,以及一個代號——沒有名字。
"六十三年了。"周老站在我身后,聲音在空曠的空間里有些回響,"這個系從建立到現在,一共招過二十二個學生。"
我走到照片墻前面,一張一張地看過去。
第七屆的照片下面,代號是"衡石"。
我在陸衡發(fā)來的那個鏈接里見過這個位置——XX航天動力研究院首席工程師。
第十五屆的代號是"破曉"。
鏈接里對應的是XX集團創(chuàng)始人——那個名字我在去年《財富》雜志封面上見過。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報了個冷門專業(yè),給我上課的全是大佬》是大神“價值連城123”的代表作,沈擇陸衡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兄弟說這專業(yè)冷門,但畢業(yè)包分配。我信了,填了志愿。開學那天,教室里一張課桌,一把椅子。系主任站在講臺上說:"能坐在這里的,千萬里挑一。"我以為他腦子有問題。直到課程表發(fā)下來——二十個方向,每一個我連名字都念不全。我發(fā)消息給兄弟:你到底把我坑進了什么地方?他發(fā)來一個鏈接。我點開,手開始發(fā)抖。第一章九月初的陽光很毒。我拖著行李箱走過主教學樓,穿過操場,繞過食堂,又走了十分鐘。導航顯示目的地在一棟灰色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