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80年代的第一天，我等著被嫌棄。
娘胎里聽了九個月"生個帶把的"，結(jié)果出來倆丫頭。
我猜父親會摔門，母親會哭嚎。
沒想到父親盯著我們看了半天，開口第一句是：
"罷了，女兒也是傳宗接代的。"
母親當(dāng)場拍手："以后可以把她們當(dāng)男孩養(yǎng)！"
父親指著我姐：你叫***。
又指著我：你叫李鎮(zhèn)軍。
我松了口氣——這家人，是個明白人。
可我沒想到的是，
我那個乖乖聽話的姐姐。
她被父母養(yǎng)成了最好的樣子，
卻開始親手把自己毀掉。
1
我叫李鎮(zhèn)軍，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就做好了躺平的準(zhǔn)備。
前世過勞死的社畜，這輩子只想當(dāng)個廢物。
爬樹掏鳥窩，下河摸魚蝦，天熱了就讓娘給剃個光頭。
村里人看見我，都搖頭。
"**老二，整個一野小子。"
我娘聽見了，非但不罵我，還一把摟過我，對著我锃亮的光頭拍了一巴掌。
"新青年就該這副精氣神！"
我爹在旁邊給鋤頭安木柄，聞言也抬頭笑，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
"隨她去，餓不著就行。"
我當(dāng)時就想，這倆是真的想開了，我這輩子穩(wěn)了。
而我姐***，
她是天生的好孩子，父母期望的完美復(fù)刻版。
娘說女孩子要多吃飯長身體，她就悶頭干三大碗，十來歲就比村里同齡的男娃高出半個頭。
爹說讀書才能走出這片地，她就頭懸梁錐刺股，三更燈火五更雞，年年**都是全校前三。
她就是爹娘最得意的作品，是我們家墻上最鮮艷的那張獎狀。
按理說，一切都該朝著最好的方向發(fā)展。
可問題是，這個村子不這么想。
2
我們村不大，風(fēng)氣卻很怪。
女孩子們不比誰家糧食多，不比誰讀書好。
她們比誰的腰更細(xì)，誰的胳膊能被一只手圈住，誰的臉在太陽底下最白。
她們聚在墻根下，嘰嘰喳喳討論的，永遠(yuǎn)是誰將來能嫁個城里人，誰能少干點(diǎn)農(nóng)活。
她們看我姐建國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
我親耳聽見隔壁的王小花撇著嘴說：
"***你咋長這么壯，跟個男人似的。"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
"可不是，**把她當(dāng)兒子養(yǎng)，是不是不疼她?。?
另一個聲音尖酸刻?。?br>"讀那么多書有啥用，油燈都多費(fèi)二兩，女人終究是要嫁人的。"
建國就站在不遠(yuǎn)處，手里還拿著一本翻舊了的《數(shù)理化自學(xué)叢書》。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diǎn)點(diǎn)褪下去。
她沒反駁，甚至沒瞪她們一眼，只是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抱著書快步走開了。
我知道她聽見了。
那天晚上，我倆躺在一張床上。
我能清晰地聽見她翻來覆去的聲音，床板被壓得咯吱作響。
黑暗中，我問她："姐，你睡不著？"
她那邊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已經(jīng)睡著了。
然后，我聽見她悶悶的聲音從被子里傳來。
"鎮(zhèn)軍，我是不是很奇怪？"
3
我還沒想好怎么回答，她就自己把話題掐斷了。
"睡吧，明天還要早起背書。"
從那天起，我發(fā)現(xiàn)有些東西開始不對勁了。
事情的轉(zhuǎn)折，發(fā)生在她十三歲那年的秋天。
地里的玉米都收完了，家家戶戶的煙囪都飄著肉香。
娘燉了一大鍋***，油汪汪的，香氣能飄出三里地。
她給建國夾了滿滿一碗，堆得像座小山。
"建國多吃點(diǎn)，讀書費(fèi)腦子。"
換做以前，我姐早就埋頭猛吃了。
可那天，她用筷子把那塊最肥的五花肉撥到了一邊。
"娘，我不吃了，太膩。"
娘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膩了就吃點(diǎn)瘦的。"
建國沒再說話，只扒拉著碗里的白米飯。
我注意到，她碗里的飯，也只盛了淺淺的一層。
從那天開始，她的飯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縮水。
先是不吃豬肉，后來是不吃晚飯，再后來，白米飯也只扒拉半碗。
娘問她，她就說："飽了，吃不下。"
爹問她，她也說："在學(xué)校吃過了。"
他們信了。
只有我知道，她撒了謊。
我好幾次看見她半夜餓得睡不著，偷偷起來喝涼水。
冰涼的水灌進(jìn)胃里，我聽見她壓抑著打了個寒顫。
還有一次，我半夜起夜，看見她站在院子里的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