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在非交易日就像一片死地。。，他把據點方圓一公里內的地形摸了個遍，哪條路能走、哪條路有變異生物巢穴、哪棟廢棄建筑適合藏身、哪片區(qū)域有其他拾荒者活動的痕跡——全部標注在芯片生成的電子地圖上。，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號標注了二十多個關鍵位置。，他還做了另一件事——修煉。，當整個47區(qū)陷入黑暗和各種怪異的嚎叫聲中時，李天就坐在二樓靠墻的位置，手握灰燼石，按照整合后的冥想法引導能量粒子打通法門。，幫他激活了第二十條法門，總數達到八十九條。，配合著從空氣中吸收的能量粒子，又激活了十五條，總數達到了一百零四條?！八拗鳟斍胺ㄩT激活數量：一百零四條。綜合實力評估：見習巫師初級階段中段。預計還需要八至十塊灰燼石，才能達到初級巔峰，沖擊中級階段。”，八十到一百枚灰燼幣?！皟商斐燥埢ǖ袅艘恍?，但不多，因為他發(fā)現了一個省錢的辦法：去廢棄市場撿垃圾。。、但仍然可以吃的東西。，有一種叫“灰蕈”的真菌，生長在潮濕陰暗的地方，味道不好但無毒，煮熟了能吃。李天在廢棄市場附近的一個地下室里發(fā)現了一**灰蕈，每天摘一些回來煮湯喝，雖然不好吃，但至少不花錢?！笆″X就是賺錢?！崩钐爝@樣安慰自己。
今天是周日。
廢棄市場的交易日。
天還沒亮，李天就醒了過來。他換上了格雷的那件灰色長袍——雖然洗過了，但血跡的痕跡還是很明顯，看上去有些扎眼。不過在這種地方，扎眼未必是壞事。太普通了反而容易被人當成軟柿子。
他特意把手背上的紫金色印記用一條布條纏住了，從外面看像是受了傷包扎的。空間戒指太顯眼，他從格雷的換洗衣服里找了一雙薄手套戴上，把戒指遮住。
鏡子是沒有的，他只能從窗戶玻璃的倒影里大概看了看自己的樣子——一個十五歲的少年，灰色長袍，瘦弱但不算干癟，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比同齡人沉穩(wěn)得多。
“還行，看上去像個有點來歷的小學徒。”
出門前，他又確認了一遍空間戒指里的東西：四十枚灰燼幣（單獨放在最容易拿到的位置）、幾枚月銀幣和太陽幣（壓箱底）、兩瓶藥劑（藍色法力藥劑和那瓶灰色不明液體）、幾件換洗衣服、一塊灰燼石的殘渣（已經沒用了，但留著可能有用）。
一切就緒。
——
廢棄市場在第47區(qū)的中心位置，距離李天的據點大約八百米。
這個名字叫“市場”，實際上就是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四周被半倒塌的建筑包圍著，形成了一種天然的屏障?？盏厣蠑[著各種各樣的攤位——不是桌子，而是直接鋪在地上的破布或獸皮，上面放著要賣的東西。
李天到達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市場里已經有不少人了。
他粗略掃了一眼，大約有四五十個人，基本都是穿著破舊衣服的底層拾荒者，偶爾有幾個穿得稍微體面一些的——那應該是從其他區(qū)過來做生意的黑市商人。
“芯片，掃描周圍，標記所有能量等級超過普通人的個體?！?br>“掃描中……已標記十二個目標。其中十個能量等級為普通人的一點五至三倍，疑似見習巫師或同等戰(zhàn)力個體。兩個能量等級為普通人的五至六倍，疑似接近見習巫師巔峰?！?br>五到六倍。
李天的眼神微微凝住。
他這個所謂的“見習巫師初級階段中段”，能量等級大概是普通人的兩倍左右。那兩個巔峰級別的個體，戰(zhàn)斗力是他的兩到三倍。
好在他不是來找麻煩的。
他是來買東西的。
李天在市場里慢慢逛著，用芯片掃描每一個攤位上的商品，計算著價格和性價比。
賣的東西五花八門——有各種變異生物的皮毛、骨骼、血液，有從巫師實驗室流出來的廢料和殘次品，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草藥和礦石，還有一些明顯來路不明的東西。
“芯片，發(fā)現有價值的目標嗎？”
“十點鐘方向攤位，出售三塊灰燼石。價格標注：每塊十二枚灰燼幣。”
比格雷記憶里的價格貴了兩成。
李天走過去，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三塊灰燼石。質量比他從格雷那里弄到的好一些，顏色更深，表面有微微的光澤。
“能便宜點嗎？”李天抬頭看著攤主。
攤主是個三十多歲的光頭男人，臉上有一道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看起來兇神惡煞。他低頭看了李天一眼，眼神里帶著明顯的輕蔑。
“十枚，三塊都要?！崩钐靾罅藗€價。
“小鬼，你懂不懂行情？”光頭男人的聲音像砂紙，“十二一枚，愛買不買。”
李天沒有和他討價還價，起身走了。
市場里不只他一家賣灰燼石。
他又逛了幾個攤位，果然發(fā)現了另一個賣灰燼石的——價格也是十二枚，但質量稍微差一些。李天用同樣的方式詢價，得到的回應依然是“不講價”。
看來灰燼石的賣方市場很強勢。
李天沒有著急，繼續(xù)在市場里逛。他相信，只要耐心足夠，總能找到愿意講價的人。
果然，逛到第二十多個攤位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對父女。
父親是個四十多歲的駝背男人，一條腿瘸了，拄著根木棍。女兒大概十二三歲，瘦得像根竹竿，臉上臟兮兮的，但一雙眼睛很亮。
他們的攤位上擺著兩塊灰燼石，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破爛。
李天走過去，蹲下來。
“灰燼石怎么賣？”
駝背男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聲音很?。骸笆兑粔K?！?br>比市場價便宜兩枚。
李天拿起一塊灰燼石在手里掂了掂，質量確實不如之前看的那幾家，顏色偏淺，表面的光澤也很暗淡——里面的能量可能已經被吸收了一部分。
“這兩塊都有點殘了。”李天放下灰燼石，“八枚一塊，兩塊我都要了?！?br>駝背男人的臉上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旁邊的小女孩急了，扯了扯父親的衣角，小聲說：“爸，至少要九枚，不然我們連今天的飯錢都不夠……”
李天聽到了。
他是故意的。
不是因為他心狠，而是因為他需要一個理由來接近這對父女。在47區(qū)這種地方，一個駝背瘸腿的男人帶著一個十二歲的女兒還能活下來，要么是有靠山，要么是有本事。
他賭的是后者。
“九枚?！崩钐旄目?，“兩塊都要，十八枚。”
駝背男人松了口氣，點點頭。
李天從空間戒指里摸出十八枚灰燼幣，遞給駝背男人。駝背男人接過錢，用顫抖的手數了兩遍，然后把兩塊灰燼石推給李天。
“謝謝，謝謝。”駝背男人的聲音有些哽咽。
“叔叔?！崩钐鞗]有急著走，而是蹲在原地，“我想問你點事?！?br>駝背男人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別緊張，不是什么要命的事?！崩钐斓恼Z氣盡量放輕松，“我剛來47區(qū)不久，想找點賺錢的門路。你知道這附近有什么地方能接懸賞或者任務嗎？”
駝背男人沉默了一會兒，看了李天好幾眼，似乎在判斷這個少年是不是有問題。
最終，他還是開口了。
“市場北邊，出了市場走兩百米，有個酒館，叫‘斷指’。那里經常有人發(fā)布任務?！瘪劚衬腥说穆曇魤旱煤艿?，“但你一個小孩子，我勸你別去。那地方……不是正經地方?！?br>不是正經地方才好。
正經地方能有什么好任務？
“謝謝叔叔?！崩钐煺酒鹕?，“對了，你貴姓？”
“我姓陳?！瘪劚衬腥诉t疑了一下，又說，“如果你……如果你以后還需要灰燼石，可以來找我。我……我以前在礦上干過，有路子搞到?！?br>李天的眼睛微微一亮。
果然。
這個駝背男人有路子。
“陳叔，我叫李天。以后多關照?！彼麤]有多說，轉身離開了攤位。
——
斷指酒館。
這個名字在李天走進來的那一刻就明白了。
酒館不大，也就四五十平米，擺著七八張歪歪扭扭的桌子。墻上掛著各種各樣的東西——有獸頭，有刀劍，有人類的頭骨。
但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這里的客人。
幾乎每一個人都至少缺一根手指。
有缺拇指的，有缺食指的，有整只手只剩兩根手指的。他們端著酒杯的手像是某種變異的爪子，看上去觸目驚心。
李天的出現讓酒館里的嘈雜聲降低了幾分。
幾道目光掃過來，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后若無其事地移開。
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出現在這種地方確實不太正常，但也沒人覺得奇怪。在灰燼之都，十五歲已經不算小了——能活到十五歲的，都不是善茬。
李天走到吧臺前。
吧臺后面站著一個女人，三十歲左右，長相普通，但身材壯實得像一堵墻。她的一只手纏著繃帶，看不到有幾根手指，另一只手正拿著一個臟兮兮的杯子在擦。
“喝酒？”女人的聲音粗獷得像男人。
“不喝酒?！崩钐煺f，“接任務。”
女人放下杯子，從上到下打量了李天一遍。
“幾歲？”
“十五?！?br>“成年了嗎？”
“沒有?！?br>“成年了再來?！迸藫]了揮手，像趕**一樣。
李天沒有動。
他從空間戒指里摸出一枚月銀幣——相當于十枚灰燼幣——放在吧臺上，推到女人面前。
女人低頭看了一眼月銀幣，又抬頭看了一眼李天。
“你想干什么？”
“接任務?！崩钐斓恼Z氣平靜得不像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我知道規(guī)矩。未成年的接任務需要推薦人，推薦人抽三成傭金。你當我的推薦人，這三成就算提前給你了?！?br>女人盯著李天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像是善意，也不像是惡意，更像是一種“有點意思”的表情。
“你小子，門清啊?！迸税言裸y幣收起來，從吧臺下面摸出一塊木板，往吧臺上一拍，“自己看，能接的就在上面畫勾，不能接的別碰?！?br>木板上釘著十幾張紙條，每張紙條寫著一個任務。
李天掃了一眼——
“**灰燼石，十枚灰燼幣一塊，數量不限。發(fā)布人：老趙?！?br>“獵殺變異毒鼠，每只尾巴換一枚灰燼幣。發(fā)布人：酒館老板（艾琳娜）。”
“尋找失蹤人口：陳小朵，女，十二歲。酬金二十枚灰燼幣。發(fā)布人：陳瘸子?！?br>陳瘸子。
陳小朵。
剛才那個駝背男人姓陳，他女兒看起來十二三歲……
“芯片，這個陳瘸子是不是我剛才在市場遇到的那個人？”
“信息不足以確認。但根據姓名、年齡、身體狀況的匹配度分析，概率約為百分之七十八?！?br>李天的目光在那張尋人啟事上停留了幾秒。
他沒有急著做決定，而是繼續(xù)往下看。
“**初級冥想法的入門篇，價格面議。發(fā)布人：匿名?！?br>“護送任務：從47區(qū)到45區(qū)，需三名護衛(wèi)，每人酬金三十枚灰燼幣。發(fā)布人：匿名?！?br>“急需巫師學徒一名，協助處理實驗室廢料。酬金面議。發(fā)布人：匿名?！?br>十幾條任務，能做的沒幾條。
獵殺變異毒鼠——他現在的實力應該沒問題，但需要知道去哪獵殺，而且一只尾巴才一枚灰燼幣，效率太低了。
護送任務——三十枚灰燼幣倒是不少，但他的實力在護衛(wèi)里可能算墊底的，而且去45區(qū)意味著離開47區(qū)，他不熟悉那邊的環(huán)境，風險太大。
協助處理實驗室廢料——聽起來簡單，但“處理廢料”在巫師世界里往往意味著處理那些危險的、有毒的、甚至活著的廢料。一個不小心，自己就成了廢料。
尋找失蹤人口——二十枚灰燼幣，風險和難度都相對可控，而且那個線索……
“我就接這個?！崩钐熘噶酥改菑垖と藛⑹?。
女老板——艾琳娜低頭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毛。
“你知道陳瘸子是誰？”
“不知道?！崩钐烊隽藗€謊，“但酬金二十枚，對我來說不少了。”
“他女兒三天前失蹤的，到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卑漳劝鸭垪l從木板上揭下來，遞給李天，“你要是能找到，二十枚灰燼幣一分不少。找不到——別回來?！?br>李天接過紙條，折疊好放進懷里。
“對了，那個駝背的陳叔……他家住哪兒？”
——
根據艾琳娜提供的地址，李天找到了陳瘸子的住處。
那是一個用廢木板和鐵皮搭起來的棚子，靠在一堵殘墻邊上，從外面看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塌掉。
棚子外面，陳瘸子正蹲在地上，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一碗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煮的湯。
他看到李天走過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認出了這個上午買了他灰燼石的少年。
“你……你怎么來了？”陳瘸子有些緊張。
“陳叔，我在斷指看到了你發(fā)的任務?！崩钐於紫聛恚完惾匙悠揭?，“我想接?！?br>陳瘸子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你……你一個小孩兒……”他的聲音顫抖著，“這事危險……”
“再危險也得有人去做?！崩钐斓恼Z氣很平靜，“你的女兒失蹤三天了，每過一天，找到她的希望就少一分。你發(fā)任務兩天了，除了我，還有人來找過你嗎？”
陳瘸子沉默了。
沒有。
一個都沒有。
在47區(qū)，沒人會為了二十枚灰燼幣去冒險找一個失蹤的拾荒者女兒。二十枚灰燼幣在底層拾荒者眼里是一筆不小的錢，但他們更清楚——能接下這種任務的人，根本看不上這二十枚灰燼幣。
而那些看得上的人，沒那個本事。
“陳叔，你跟我說說具體情況?！崩钐煸陉惾匙訉γ孀聛?，“小朵是什么時候失蹤的？在哪里失蹤的？失蹤之前有沒有什么異常？”
陳瘸子抹了一把臉，開始斷斷續(xù)續(xù)地講述。
三天前的下午，陳小朵說去市場附近的廢墟里撿廢料——這是她每天都會做的事。但那天到了天黑她都沒有回來。
陳瘸子拖著一條瘸腿在市場附近找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時候在廢墟深處找到了女兒的一只鞋。
鞋上有血。
從那之后，他再也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那一片廢墟我去找過了，有個地方……”陳瘸子的聲音突然壓低了，“有個地方我不敢進去?！?br>“什么地方？”
陳瘸子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市場北邊，有一個廢棄的倉庫。那倉庫的門是鎖著的，但我從門縫里看到……看到里面有光。不是正常的光，是那種……綠色的光?！?br>綠色的光。
“芯片，什么情況下會產生綠色熒光？”
“多種可能：一、某些低階巫術實驗的副產品；二、特定種類的變異生物巢穴標志；三、某些禁忌物品的能量外泄；四、某種能量礦石的天然熒光?！?br>都有可能。
但至少有一個方向了。
“陳叔，那間倉庫的位置，你能帶我去嗎？”
陳瘸子咬了咬牙，站了起來。
“我?guī)闳??！?br>——
那間倉庫在市場北邊大約三百米的位置，在一片比其他建筑更加破敗的廢墟中間。
從外面看，這就是一座普通的廢棄倉庫——墻面斑駁，屋頂塌了一半，門窗破敗。唯一不同的是，倉庫的大門上掛著一把嶄新的鐵鎖，和周圍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
陳瘸子帶著李天繞到倉庫的側面，指著一扇破碎的窗戶。
“從這里能看到里面?！?br>李天湊到窗戶邊上，往里看。
倉庫里面很暗，但確實有一絲微弱的光——綠色的光，從倉庫深處透出來，忽明忽暗，像是有人在里面點了一盞某種特殊的燈。
“芯片，掃描內部?！?br>“掃描中……倉庫內部檢測到至少三處生命體征。其中一個生命體征的能量等級約為普通人的兩倍，疑似見習巫師。另外兩個生命體征的能量等級很低，疑似普通人或孩童。”
兩個能量等級很低的……孩童。
“陳叔，你在這里等著。”李天從窗臺上跳下來，“我進去看看?！?br>“你一個人？”陳瘸子急了，“要不要我去找……”
“你在這里就是幫我最大的忙。”李天打斷了他的話，“如果有人從里面出來，你就跑。不要回頭。去斷指，找艾琳娜，告訴她倉庫的位置?！?br>陳瘸子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只是點了點頭。
李天深吸一口氣，翻過了窗戶。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