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視線移開了。
“來得挺快。”
我站在三米外，不敢靠近。
“陸教官，有什么事嗎？”
“陸教官。”他重復(fù)了一遍這三個字，帶著一點說不清的冷意，“在三亞的時候你叫我什么來著？”
我沒接話。
“蘇晚，旅游管理專業(yè)，普通二本?！彼蛔忠活D，“你騙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我——”
“我那個時候說過什么？”他打斷我，“我說等我畢業(yè)了去你的城市找你。你說好?！?br>我不說話。
“第二天你就把我拉黑了。”
他看著我，那雙眼睛里什么情緒都讀不出來，只有一種很克制的平靜。
“號換了都沒用，我打了三十七個電話。”
三十七個。
我知道。每一個我都看到了，每一個我都沒接。
“現(xiàn)在你站在北大的操場上告訴我，你不是二本？”
“……對不起?！?br>他笑了一下。
不是那種開心的笑。
“蘇晚，你欠我一個解釋。但我現(xiàn)在不想聽。”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戴上，帽檐重新壓低，擋住了那雙眼睛，“軍訓(xùn)期間，我是你的教官，你是我的學(xué)員。其他的，以后再說。”
他轉(zhuǎn)身走了。
脊背筆直，步伐沉穩(wěn)。
像每一個清晨在三亞海灘上跑步的早上一樣。
只是不會再停下來接我遞過去的水了。
第二天，地獄開始了。
“第三排第七個，蘇晚，出列！”
早上八點，太陽已經(jīng)開始發(fā)狠。我從方陣?yán)镒叱鰜?，全班四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你昨天站軍姿的時候晃了三次?！标懗幷驹陉犖榍懊?，表情冷硬，“加罰，站軍姿二十分鐘。”
我咬住牙。
我昨天站得比誰都穩(wěn)。
但我不能反駁，因為他是教官。
“是?！?br>二十分鐘后，別人開始練齊步走，我還站在太陽底下。汗沿著下巴滴到地上，我的腿開始發(fā)抖，但我沒動。
姜甜心疼地看我，嘴唇動了動，沒敢出聲。
陸硯背對著我，在教隊列。
“踢腿高度不夠，重來！”
“擺臂幅度再大一點！”
他全程沒看我一眼。
二十分鐘到了。
“蘇晚，歸隊?！?br>我走回去的時候腿有點軟，但我一步都沒踉蹌。
旁邊的女生偷偷跟我說：“教官是不是對你有意見啊？我覺得你站得挺好的。”
“可能我臉上寫著該罰?！?br>午休的時候，我趴在食堂桌上不想動彈。
姜甜端著兩份飯過來，往我面前一放。
“吃。不吃下午扛不住。”
“我不餓。”
“蘇晚，你老實交代。”姜甜坐下來，壓低聲音，“那個教官，你真不認(rèn)識？”
“不認(rèn)識。”
“那他為什么單挑你？別人站軍姿晃了他都沒說，就盯著你?！?br>我把臉埋在胳膊里。
“可能我長得像他前女友?！?br>“你倒是長得好看，但你這話我不信?！?br>手機(jī)又響了。
我以為是陸硯，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蘇晚學(xué)姐嗎？我是學(xué)生會的顧**，聽說你是今年省理科第三名？想邀請你參加新生交流會，方便加個微信嗎？”
省理科第三名。
這個消息我一直壓著沒讓人知道，怎么傳出去的？
“學(xué)姐？”
“我考慮一下?！?br>我把手機(jī)鎖了屏。
下午繼續(xù)訓(xùn)練。
正步走、齊步走、跑步走，一遍又一遍。
陸硯走到我旁邊的時候，我感覺到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擺臂，幅度不夠。”
明明夠了。我感覺他就是在找茬。
但我不能說，我只能調(diào)整動作。
訓(xùn)練間隙，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生從操場邊走過來，直接走向陸硯。
“陸硯學(xué)長！”
她聲音清脆，帶著不加掩飾的親昵。
所有人都看過去了。
那女生很漂亮，長發(fā)披在肩上，皮膚白得發(fā)光，站在一群灰頭土臉的軍訓(xùn)學(xué)生里像一株白玫瑰。
“我媽讓我?guī)У?，說你在北京辛苦了?！彼f過去一個保溫袋。
陸硯接了，點了下頭。
“謝謝，替我謝謝伯母?！?br>“學(xué)長，你今天幾點結(jié)束？晚上一起吃飯唄？”
姜甜在我旁邊捅了**。
“這誰??？好像跟教官關(guān)系很好?！?br>我沒看。低頭喝水。
“好像叫白清禾，法學(xué)院的，聽說家里是做軍工的，和教官家是世交?！?br>軍工。世交。
我把水瓶擰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