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出去了一趟
禮貌問問，他白襯衫袖口那個不是咖啡漬，是洗過沒洗掉的血跡
你前幾次不是被割喉就是被捅內(nèi)臟，死法全和外科手術(shù)一模一樣，你自己品
別看他的眼睛！別看??！上一輪他笑著把你推進404然后鎖門的畫面我還記得，你要我重復(fù)多少次
蘇晚后退了半步。
李醫(yī)生似乎沒察覺到她的異樣，或者說他演得很好。他從蘇晚身邊走過，步履從容，經(jīng)過時還禮貌地側(cè)了側(cè)身避開她，拿出門禁卡刷了一下405室的感應(yīng)鎖——那個門鎖扣合的聲音，清脆得像***術(shù)剪刀落在大理石托盤上。
門關(guān)上。
彈幕還在刷屏。
蘇晚攥著口袋里的美工刀，刀柄的塑料紋路幾乎嵌進她掌心紋路里。她的視線在李醫(yī)生剛剛經(jīng)過的地面和紙條上的字之間來回切換，腦子里的線稿越畫越清晰——
走廊，三個人，三條動線。張嬸在她門口短暫停留，離開。陳默放了一張紙條，折返。李醫(yī)生在張嬸離開后不久從電梯出來，經(jīng)過403室門口時，褲腿上沾了一點未干的血跡。
她剛才從貓眼里看到的是403門口有一小灘血。
李醫(yī)生經(jīng)過時，褲腿下擺有新鮮的血跡。
而林奶奶正在房間里流血。
蘇晚邁開腳步，朝著403室走去。
走廊的聲控?zé)粼谒?jīng)過時一盞盞亮起來，像有人排著隊，替她照亮一條通往死亡的路。
身后，彈幕的最后一行字緩緩飄過——
歡迎來到第18次循環(huán)，蘇晚。你終于開始認真看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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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彈幕里的致命謊言
走廊的聲控?zé)粢槐K接一盞熄滅。
蘇晚站在403室門口，手握著門把，沒有立刻推開。她先蹲下來，用手指碰了碰地上那灘深色液體——還沒完全凝固，沾在指尖上是溫?zé)岬模瑤еF銹般的腥甜。
血。
新鮮的。
彈幕在視野邊緣躁動起來：
完了完了完了她真的要進去
林奶奶還有氣！現(xiàn)在進去還能問出東西！
別進別進別進兇手還在里面
樓上放屁，兇手早從窗戶翻走了，你沒看到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
那個說窗戶開著的，你是真兇本人吧？我剛?cè)タ戳?，窗戶鎖死的
彈幕區(qū)能不能別吵了，讓她自己判斷
蘇晚沒理會彈幕的爭吵。她注意到門縫下方有一道幾乎不可見的細痕——是銳器劃過的痕跡，入木約兩毫米，切口平整，像是手術(shù)刀。
她深吸一口氣，轉(zhuǎn)動門把。
門沒鎖。
403室的布局和她的房間一樣，一室一廳，老式裝修?？蛷d茶幾上擺著一杯沒喝完的菊花茶，水面浮著一層細灰。電視機黑著屏，電源燈還在閃。整間屋子彌漫著老年人獨居特有的氣味——陳茶、樟腦丸、舊衣服，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煤氣味。
但此刻，所有氣味都被血腥味蓋住了。
林奶奶倒在臥室門口，身體蜷縮成胎兒的姿勢。
她穿著那件常穿的藏藍色碎花褂子，衣襟被血浸透，在地板上洇出一**暗紅色。左手捂著腹部，指縫間還在往外滲血，右手無力地伸向前方，食指沾著血，在地板上歪歪扭扭地寫了一個字——
“默”。
彈幕炸了。
默??！陳默！！我說什么來著！??！
林奶奶臨死前指認兇手，這還能有假？
等等，你們看她手指的方向，不是朝門外，是朝衣柜
默字只有半邊?。?！她沒寫完?。?！
有文化的人都知道默字寫完要多少筆畫，老**流著血能寫一個完整的已經(jīng)不錯了
紅字彈幕你閉嘴，你上一條說窗戶開著我還沒找你算賬
蘇晚在老人身邊蹲下來，手指搭上她的手腕——脈搏還在，微弱得像琴弦上最后的余震。
“林奶奶?！彼龎旱吐曇?，“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老人的眼睛睜開一條縫。灰藍色的虹膜蒙著一層將死之人的翳，但當(dāng)她看清面前的人是蘇晚時，眼睛突然瞪大了，像看見了一個死了很久的人又活過來。
她的嘴唇翕動，喉嚨里發(fā)出含混的聲響，像喉嚨里有血泡。
“……晚……”
蘇晚俯下身，耳朵貼近她的嘴唇。
“……你……長這么大了……”
血液在蘇晚的顱腔里嗡地撞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