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腳亂地從懷里掏出幾塊碎銀子，又扯下腰間的布袋，雙手捧過頭頂。
"都……都給您。小的全部家當。求您高抬貴手——"
二狗和瘦子也趕緊掏兜，銅板碎銀叮當掉了一地。
陸弈之看了他們一眼。伸手拿走布袋和碎銀。
"滾。"
三個人連滾帶爬沖下土坡?；鸢训粼诘厣?，被風吹滅了。
亂葬崗重歸黑暗。
只剩陸弈之一個人站著。腳下是妖獸犬**。他低頭看自己的拳頭。
"沒消失……"
他低聲說。
肌體密度加成沒有消失。那股力量還在體內流動。
他摸了**口。殘魂深處，那個道種安安靜靜地待著，不再發(fā)光。但他知道，它在。
"這到底是什么……"
風卷起紙錢。夜色盡頭，群山間有一點燈火——橘**的，像爐火。
"那是什么地方……"
他低聲說。不知道。但不管那是什么，都比這個死人坑強。
邁出腳步。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玄清宗……"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指尖在袖中握緊，又松開。
"等著。"
然后他繼續(xù)往前走，再也沒有回頭。 小鎮(zhèn)獵物
夜色下，青石鎮(zhèn)的燈火越來越近。
陸弈之穿過荒地，走到鎮(zhèn)口。燈籠在風里晃。他扯了扯破衣，走進鎮(zhèn)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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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提燈照他的臉："小兄弟，這么晚進城？"
"討個活路。"
更夫打量他一身的泥："東街坊市招人手，天亮去碰碰運氣。街尾有間破廟能歇腳。"
"……謝了。"
主街鋪子都關了。街中一盞燈亮著，圍了幾個漢子。
精瘦漢子壓低聲音："聽說玄清宗下月要招徒了。"
"玄清宗？那可是五品大宗。"
"告示都貼了。不限出身，有靈根就能入門。"
"那咱們誰有靈根？"
精瘦漢子灌口酒："要是有靈根，誰還在青石鎮(zhèn)。"
"那咱們還去不去考？"
"去啊，萬一撞大運呢。"
矮胖食客接話："就算有靈根也過不了考核。去年落云城刷下來九成。"
"九成？"
"九成。世家子弟靈藥泡大的，咱們拿什么比。"
"總歸是個機會。萬一呢？"
"萬一？考核考什么——靈根、修為、實戰(zhàn)。你哪樣沾邊？"
"都不沾。"
"那不就結了。"
另一個食客湊近："聽說今年擴收，是大長老要培植班底。"
"鎮(zhèn)岳真人？"
"就是他。兩百年前的人物，修為又進了一層。"
"入他門下不是一飛沖天？"
"想得美。那種長老只收天才。咱們連靈根都沒有，門都摸不著。"
"你說什么樣的人能入他眼？"
"天靈根起步。咱們這種，連測都不用測。"
"說到底跟咱們沒關系。"
"你們說……萬一我測出來有呢？"
"做夢去吧。"
"萬一測出來呢？"
"測出來也得過實戰(zhàn)。你有功夫底子？"
"沒有。"
幾個人笑了起來。
陸弈之在空桌坐下。掌柜抬頭看他："吃點什么？"
"有面嗎？"
"素面，三文錢一碗。"
"來一碗。"
面端上來。他低頭吃。
"玄清宗招徒擴這么多人干嘛？"
"大長老出關了，要挑好苗子。"
"那考核不是更嚴了？"
"嚴不嚴跟咱們沒關系。沒靈根，哪條路都走不通。"
"有靈根就行？"
"有靈根只是門票。還得過實戰(zhàn)考核，打贏了才收。"
"萬一遇上世家子弟呢？"
"那就認栽。"
"說白了，沒**就是陪跑。"
陸弈之喝完最后一口湯。
掌柜走過來擦桌子："小兄弟面生，頭一回來？"
"嗯。"
"討生活？"
"算是。"
掌柜壓低聲音："東街坊市有幾個散修霸著攤子，見生人就欺負。你當心點。"
"那些人什么修為？"
"都是煉氣的。你別跟他們起沖突就行。"
"知道了。"
他放下碗，往東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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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街坊市不大。泥地，油布棚子，火把插在墻縫里。
"喲，又來一個。"
左手邊躺著個刀疤散修，旁邊蹲著瘦子嗑瓜子。
"老劉，今兒生意不錯啊。"
"這不叫生意，叫收攤位費。"
刀疤沖陸弈之一抬下巴："喂，交攤位費了嗎？"
陸弈之沒看他。
"聾了？跟你說話呢！"
"我不是來擺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