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勞動節(jié)那天，所有人都在放假，只有我一個人守在公司加班趕方案。三天后，爺爺去世的消息傳來，我請了三天喪假。回來時，和我同期的沈思琪已經當上了"五一勞動模范"，用的是我的方案，領的是我的功勞。實習期最后一天，人事經理笑著告訴我：轉正不通過，三個月工資全部扣除。"理由呢？""你五一請假了。"我看著她，又看了看辦公室外那個正跟同事說笑的沈思琪。"她整個五一都在三亞度假。""她憑什么轉正？"人事經理白了我一眼："這公司誰開的，你心里沒數？"她不知道的是，這家公司，是我親哥開的。
第一章
實習期最后一天，我被叫到人事經理錢慧的辦公室。
"陸晚晴，你的轉正申請，沒通過。"
我站在她辦公桌前，沒吭聲。
"還有，"她翻了一下桌上的文件，頭也不抬，"你實習期間嚴重違反考勤**，按公司規(guī)定，三個月實習工資全部扣除。"
我盯著她，想笑。
"錢經理，我想聽一下具體理由。"
她終于抬起頭，一雙細長的眼睛帶著不耐煩看我。
"理由？你自己不清楚？五一期間請假三天，正是公司最需要人的時候，你撂挑子走了。影響多大你知道嗎？"
"三天。"我重復了一遍，"第一，我請的是喪假，我爺爺去世了，這是**法定的喪假**。"
"第二，我提前走了審批流程，部門主管趙磊簽了字。"
"第三。"
我抬了下手，朝玻璃墻外的方向指了一下。
沈思琪正站在茶水間，端著咖啡跟兩個同事有說有笑。
"和我同期的沈思琪，整個五一假期都在三亞度假，朋友圈發(fā)了九宮格，我可以截圖給你看。不算五一，她三個月實習期一共請了六次假，加起來將近二十天。她憑什么順利轉正？"
錢慧往椅背上一靠，嗤了一聲。
"陸晚晴，你是不是實習實傻了？你跟思琪比？"
"你也不打聽打聽，人家思琪是什么**。這公司誰說了算，她家就跟誰有關系。"
"再說了，人家請假是身體不好，需要調養(yǎng)，那是正當理由。你呢？"
她上下看了我一眼，嘴角往下一撇。
"就是死了個老人而已。人老了遲早都要走的，多大個事？至于請三天假嗎？矯情。"
我低下頭，沒再跟她說話。
她還在那兒一句接一句地數落，聲調越來越高，越說越來勁。
我右手慢慢伸進口袋，拇指在手機側面輕輕滑了一下，按下了鎖屏鍵。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間，紅色的錄音計時跳了一下。
三十七分鐘。
夠了。
第二章
我端著水杯，從錢慧辦公室走出來。
整個市場部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掃過來。
有人低著頭偷看，有人捧著杯子裝喝水，還有幾個根本不裝，明晃晃地盯著我。
竊竊私私的說話聲壓得很低，但聽得一清二楚。
"完了，肯定被開了。"
"不是說工資也扣了？三個月白干。"
"誰讓她五一請假呢，不長眼。"
我誰也沒理，徑直走到自己的工位，開始收拾東西。
鍵盤，鼠標墊，一只用了兩年多的搪瓷杯，幾本書。
手碰到那份"繁星計劃"方案的打印稿時，我停了兩秒。
這套方案是我熬了整整十一個通宵做出來的。客戶定位、推廣節(jié)奏、投放渠道，每一頁都是我寫的。
五一假期前最后一天下午，部門主管趙磊當著全組的面，把這份方案遞給了沈思琪。
"思琪這個方案做得不錯，眼光很準，思路很清晰。"
"陸晚晴也幫了忙，繼續(xù)加油。"
幫了忙。
我從頭到尾獨立完成的方案，成了我"幫忙"做的。
我把打印稿放進紙箱。
"哎呀，晚晴姐。"
沈思琪踩著高跟鞋走過來，手里還端著那杯拿鐵，臉上掛著那種特有的關切表情。
"怎么收拾東西了？是不是錢經理太兇了？你別往心里去嘛，她就那樣，說話直了一點。"
她伸手想按住我的紙箱。
我側了一步，她的手落了個空。
"你別難過了嘛。"她沒在意，繼續(x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