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信。
還有半枚與姜綰袖中相合的青銅虎符。
3
「通敵！」
韓照的刀指到我面前。
「顧長寧，你還有什么話說？」
我看著木匣里的密信。
字跡仿得很像。
仿的是我父親的手。
落款卻是我的私印。
蕭珩拿起信。
念到一半，臉色更難看。
「以雁門三城，換顧氏**北境王?！?br>臺下兵卒炸開罵聲。
「顧家養(yǎng)出逆女！」
「殺了她！」
「請?zhí)颖O(jiān)軍！」
姜綰按著胸口，往蕭珩身上一靠。
「殿下，我不信姐姐會這樣?！?br>她每說一句不信，臺下便多罵我一句。
我問蕭珩：「你信？」
蕭珩盯著信紙。
「證據(jù)在這里?！?br>「所以你信？」
「阿寧，你叫孤怎么護你？」
我笑了。
「你何時護過我？」
蕭珩臉色很難看。
姜綰低聲道：「姐姐，殿下已經很疼你了?！?br>我看向她。
「我父親的藥，是你換的?！?br>蕭珩喝住我。
「夠了！」
我道：「你讓她說?！?br>姜綰眼淚滾下來。
「我只是陪皇后娘娘送過參湯，姐姐何必把顧老將軍病重怪到我頭上？」
韓照怒吼：「顧長寧，你連老將軍的病都拿來污人？」
我跪在臺上。
膝下的雪泥被血染紅。
舊傷裂了。
花朝宴后那日，蕭珩罰我跪東宮長階。
我的膝蓋本就未好。
如今北境雪硬，疼得我發(fā)麻。
蕭珩看見了。
他往前一步。
姜綰拉住他的袖子。
「殿下，先查通敵要緊?！?br>蕭珩停下。
我低頭笑了一聲。
原來如此。
我問：「要怎么查？」
韓照道：「卸甲，關入軍牢，等陛下旨意。」
沈硯遲冷聲道：「軍中主帥，未過三堂，不得下獄?！?br>蕭珩道：「孤在此，便是三堂?！?br>沈硯遲拔刀砍斷抵著他的長槍。
兵卒后退。
韓照喝道：「沈硯遲護逆，同罪！」
我撐著站起。
「沈硯遲，退下?！?br>他沒退。
我說：「這是軍令?！?br>沈硯遲收刀。
可他站在我身側，一步未讓。
蕭珩看著我們，臉色更差。
「顧長寧，你來北境才幾日，已有人肯為你違抗東宮。」
姜綰小聲道：「姐姐身邊總是不缺人?！?br>這話落下，場上變了味。
有人開始笑。
「怪不得不肯回東宮?！?br>「太子不要她，副帥接著要？」
沈硯遲一腳踹翻那人。
韓照帶兵圍上來。
蕭珩拔劍擋在姜綰前面。
「沈硯遲，你敢傷東宮的人？」
沈硯遲道：「辱主帥者，軍棍五十?！?br>蕭珩冷笑。
「主帥？」
他走到我面前，抬手取走我腰間蟒袍玉帶。
「從現(xiàn)在起，顧長寧暫革軍職。」
我抬手去奪。
韓照一掌劈在我肩上。
整個人摔下點將臺。
雪泥濺了滿身。
沈硯遲沖過來，被十幾名兵卒按住。
蕭珩站在臺上。
「押入軍牢。」
我抬頭看他。
「蕭珩，你會后悔?！?br>他閉了閉眼，再開口時更狠。
「孤最后悔的，是當年親自向父皇求你為妃?！?br>姜綰扶著他，柔柔道：「殿下別說氣話，姐姐聽了會疼。」
蕭珩沒有收回。
軍牢潮冷。
我被推入最里間。
腳鐐扣上時，獄卒故意壓在舊傷處。
我沒叫。
半夜，姜綰來了。
她披著白狐裘，站在牢門外。
「姐姐，疼嗎？」
我坐在草席上。
「你膽子不小?！?br>姜綰讓人打開牢門。
她走進來，蹲在我面前。
「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