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的！”
“支持曝光！資本家就該被吊路燈！”
“又是這種PUA公司，**！”
更諷刺的，是我點開了那個視頻的點贊列表。
密密麻麻的頭像里，我看到了一個個熟悉的名字。
UI組的小李，程序部的老張，策劃組的阿杰……幾乎公司里每一個人的頭像，都在那個小小的紅心后面亮著。
最扎眼的，是那個排在最前面的頭像。
王皓，技術(shù)部門主管，我一手從普通程序員提拔起來的心腹，上個月剛給他分了公司的期權(quán)。
他不僅點了贊，還評論了一句：“唉，打工人不易?！?br>我盯著那個“唉”字看了足足三分鐘。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胃里像有一團火在燒，順著食道一路蔓延到喉嚨口，又酸又澀。
最終，那團火沒有噴發(fā)出來，而是化作了一聲極輕的冷笑。
笑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詭異。
我站起身，走到文件柜前，取出公司那枚沉甸甸的公章。
“咔噠?！?br>鮮紅的印泥蓋在一張A4紙的末尾。
我拿出手機，對著那份剛剛蓋好章的通知拍了張照片，然后，在公司全員大群里，按下了發(fā)送鍵。
通知：
鑒于有員工對公司現(xiàn)有工作**提出異議，為響應部分員工對“正?！惫ぷ鲿r間的訴求，并進一步規(guī)范管理，經(jīng)公司管理層研究決定：
自明日起，本公司工作時間全面調(diào)整為上午九點至下午五點（9:00-17:00），午休一小時。
即日起，取消每月2000元交通補助及免費晚餐福利。
請全體員工準時打卡，嚴格遵守新的考勤**。
特此通知。
發(fā)送完畢。
我把手機扔在桌上，重新端起那杯已經(jīng)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茶水苦澀，像極了此刻的心情。
她贏了。
林**，這個正義的使者，她替所有人贏得了他們想要的“正?！薄?br>我倒要看看，明天，他們拿到這份“勝利果實”的時候，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
2
第二天早上八點四十五分，我破天荒地出現(xiàn)在了公司樓下。
以往這個時間，我通常還在夢里。
公司前臺的小姑娘看到我，嚇得差點把手里的咖啡灑了，結(jié)結(jié)巴巴地喊了一聲：“裴、裴總早?！?br>我點了點頭，走進公司。
一股濃郁的怨氣，混合著廉價咖啡和隔夜包子的味道，撲面而來。
整個辦公區(qū)死氣沉沉，宛如大型喪尸圍城現(xiàn)場。
以往下午一點半才陸陸續(xù)續(xù)出現(xiàn)的員工們，此刻一個個頂著碩大的黑眼圈，面色憔悴地坐在工位上，眼神呆滯地盯著電腦屏幕，敲擊鍵盤的聲音都透著一股有氣無力。
UI組那個號稱“夜店小王子”的設計師阿坤，此刻頭一點一點的，眼看就要和鍵盤來個親密接觸。
程序部那邊，幾個技術(shù)宅圍在咖啡機前，排著長隊，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我聽到有人在小聲抱怨：“這破咖啡又苦又澀，還不如樓下便利店的?！?br>“廢話，跟咱們之前裴總訂的星巴克能比嗎？”
“別提了，一提就來氣。我昨晚游戲副本打到一半，被我媽從床上*起來的，她以為我被開除了?！?br>“誰不是呢？我住得遠，今天早上六點就得起床，緊趕慢趕才沒遲到。以前這個點我睡得正香……”
我面無表情地從他們身邊走過，走進我的辦公室。
昨晚被踹壞的門已經(jīng)連夜換了新的，看上去比之前那扇更堅固了。
我剛坐下，助理小陳就端著咖啡進來了，她小心翼翼地把咖啡放在我桌上，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就說。”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裴總，”小陳的臉色不太好看，“大家……大家情緒都不太對。”
“是嗎？”我端起咖啡，吹了吹熱氣，“我覺得挺好的。朝九晚五，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多健康，多正常?！?br>小陳的嘴角抽了抽，沒敢接話。
她當然知道不對勁。
對于這群習慣了下午上班、晚上嗨皮的“夜貓子”來說，突然改成朝九晚五，簡直就是要了他們的命。
更要命的，是經(jīng)濟上的損失。
取消免費晚餐，意味著他們每天要自己多花幾十塊解決晚飯問題。
而那兩千塊的交通補助，才是真正的大頭。
當初我設置這項補助，就是考慮到下午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