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抗法
賞金：三十萬
底下有人評論：“C級就敢抗法？找死吧?！?br>晏無咎把手機揣回兜里。地鐵空調吹得他后背發(fā)涼，車窗上映出自己的臉，頭發(fā)亂糟糟，嘴角有道干了的血痕——不知道什么時候擦傷的。
他對著玻璃上那張臉，低低說了句：“原來這能力不看誰對誰錯，就看法律怎么定性?！?br>隧道里的風灌進來，嗚嗚地響，像有什么東西在地底下嘆氣。
列車一直往前開。
他不知道會到哪兒。
但他知道自己得活下來。而要活下來，他得先搞明白，法律到底寫了些什么。
2 法條和律師
那間廢棄的圖書館在城北。拆遷拆了一半停了工，鋼筋露在外面，地上都是碎磚和雜草。晏無咎從圍墻缺口鉆進去，二樓還有幾排書架，落滿了灰。
他在這兒躲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陽光從破窗戶照進來，他坐在墻角，膝蓋上攤著一本從書架上翻出來的《刑法注釋》。書頁發(fā)黃，但字能看清。手指劃過“非法拘禁故意傷害****”這些詞的時候，皮膚微微發(fā)熱，像是在確認什么。
他又想起**了。
晏海以前是****員，不是法官也不是律師，就是在法庭角落敲鍵盤記錄的那種。但**懂法，比好些律師都懂。小時候大半夜不睡覺，拉著他背法條當睡前故事。
“定義是刀，兒子?！闭f這話的時候晏海眼睛里有光。
后來晏海因為“過失泄密”被帶走了。晏無咎去探過兩次監(jiān)，第一次**還笑，說自己沒事；第二次就只隔著玻璃說了句“好好活著”，然后被獄警帶走了。
那是兩年前的事了。
“翻法條的動作比你送外賣熟練?！?br>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書架后面?zhèn)鱽怼?br>晏無咎猛地抬頭，書擋在胸前。心跳直接飆上去了——**？賞金獵人？
女人從書架后走出來。三十出頭，金絲眼鏡，低馬尾，黑色西裝外套，手里拿著他的通緝令打印件。
“周不言，”她說，“律師，專接異能者案子。別緊張，我不是來抓你的。”
晏無咎沒動：“那你來干嘛？”
“你被通緝了，但你沒錢請我——所以我免費。”周不言推了推眼鏡，“條件是當我的活案例。你做我的研究對象，我?guī)湍慊钪叱鲞@場官司?！?br>“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那通緝令上寫了，異能性質疑似‘物理防御’。我通過監(jiān)控軌跡和外賣訂單推算出來的——別擔心，不是我一個人能做到的，我有資源?！彼紫聛?，和他平視，“你現(xiàn)在C級，明天可能就*級。你自己能躲幾天？”
晏無咎盯著她看了幾秒，問了一個**都沒想到會問的問題：“你能幫我搞明白，我這個異能到底算什么嗎？”
周不言笑了，那種“上鉤了”的笑。
“先做測試?！彼f。
她帶的工具很簡單：一副**，一條鐵鏈。
兩個人蹲在廢墟里，陽光在地上畫了塊亮斑，像個小擂臺。
“**——合法逮捕模擬?！敝懿谎允疽猓吧焓??！?br>晏無咎猶豫了一下，伸出手。**咔嗒扣上，金屬的涼意貼著皮膚。他掙了掙，紋絲不動，勒出紅痕。管用。合法的東西他防不了。
“鐵鏈——非法拘禁模擬?！辫F鏈纏在他胳膊上。
剛碰到皮膚，鐵鏈就像沒了力氣一樣滑落下來，叮叮當當?shù)舻厣稀?a href="/tag/yanwujiu.html" style="color: #1e9fff;">晏無咎低頭看著那堆鐵鏈，說不上什么感覺——不是興奮，更像是確認。
周不言在地上畫了兩個圈：“你的能力針對的是‘法律定性為違法’的行為。合法執(zhí)法、正當防衛(wèi)、私人恩怨——這三類都能傷你。但什么是‘違法’？不是你我說了算，是刑法、治安法，是****?！?br>她又拿出一把水果刀，刀尖朝下，在他面前晃了晃。
“如果我現(xiàn)在以私人身份**一刀——不是執(zhí)法，不是防衛(wèi)，就是我看你不順眼——你覺得會怎樣？”
晏無咎往后縮了半寸。
周不言把刀收回去：“我不試。但你記住——私人恩怨的法律性質和執(zhí)法違法不一樣。簡單說：如果對方是執(zhí)法人員、或者在做法律授權的事情，他的行為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