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br>我側(cè)過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有點紅，情緒明顯在壓。
這在她身上，很少見。
以前她面對任何局面，都不會這樣。
我看了兩秒。
然后收回視線。
“是不是你安排的，”我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
電梯“?！绷艘宦?。
門開了。
我走進去。
她站在門口，沒有跟進來。
手還停在半空，像是想抓住什么。
電梯門緩緩合上。
最后一條縫里，我看到她的臉。
那種慌亂，很真實。
可惜，來得太晚。
數(shù)字開始往下跳。
我靠在電梯壁上，閉了一下眼。
腦子很清醒。
剛才那條消息，不是臨時起意。
流程、措辭、時間點，都準(zhǔn)備得很完整。
張希鑫沒這個能力。
能做這種事的，只有她。
或者說，她默許了。
想到這里，我輕輕吐了一口氣。
沒有憤怒。
也沒有驚訝。
只是有點……干凈。
像是某些東西，終于斷掉了。
電梯到一樓。
門開。
大廳的人比樓上更多。
前臺的小姑娘看到我，站起來，又坐下，不知道該不該打招呼。
我點了一下頭，算是回應(yīng)。
然后走出大門。
陽光有點刺眼。
我站在臺階上，停了一秒。
身后那棟樓，玻璃反光很亮。
那是我一手幫她撐起來的地方。
現(xiàn)在，把我踢出來了。
我笑了一下。
不大。
也不明顯。
只是嘴角動了動。
然后，我掏出手機。
點開那個群。
消息已經(jīng)刷到看不清最初那一條。
我往上滑。
停在那行字上。
又看了一遍。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會兒。
然后，鎖屏。
轉(zhuǎn)身，離開。
02
夜里很安靜。
我回到住處，把外套隨手搭在沙發(fā)背上?？蛷d燈沒開，只留了一盞壁燈，光線偏暖，卻壓不住那點冷意。
桌上還擺著她早上喝過的咖啡杯，口紅印沒擦。
我站了一會兒，才走過去，把杯子挪開。
書房門關(guān)上，世界一下子清凈了。
電腦亮起的時候，我沒有立刻坐下。
而是先拉開抽屜。
里面放著一個黑色文件袋。
很薄，卻很沉。
我拿出來，放到桌上，指尖在封口處停了一秒。
這些東西，我本來沒打算用。
至少，不是現(xiàn)在。
可有些人，總喜歡把事情往極端推。
封口撕開的聲音很輕。
我把里面的資料一份份攤開。
第一份，是聊天記錄。
不是截屏，是完整導(dǎo)出的記錄，時間、賬號、內(nèi)容都在。
我往下翻。
他們最早的聯(lián)系，可以追溯到兩年前。
那時候，張希鑫剛進公司。
他對她的稱呼，還帶著拘謹(jǐn)。
“**，文件我已經(jīng)整理好了?！?br>“**，您今天辛苦了?！?br>再往后。
語氣變了。
多了些不該有的親昵。
“你今天看起來不太高興?！?br>“我在樓下，給你帶了吃的。”
我盯著屏幕，眼神沒什么波動。
手指卻停了幾次。
不是因為驚訝。
只是確認(rèn)。
確認(rèn)這些東西，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夠用。
第二份，是轉(zhuǎn)賬記錄。
金額不大，但頻率很高。
備注很簡單。
“備用金項目支出臨時調(diào)配”。
我把時間軸拉出來，對了一遍公司賬目。
有幾筆，明顯對不上。
我笑了一下。
她以為自己處理得很干凈。
其實漏洞一直都在。
只是以前，我沒去碰。
第三份，是酒店監(jiān)控截圖。
時間點很集中。
大多在出差期間。
她對外說是談項目。
畫面里，她和張希鑫一前一后進了房間。
時間差不多。
出來的時候，也是。
我把幾張關(guān)鍵截圖單獨拖出來，放到一個文件夾里。
沒有多看。
這種東西，看多了只會讓人煩。
我更在意的是，它們能帶來什么結(jié)果。
**份，是會議室記錄。
那間會議室，我太熟了。
燈光的開關(guān)位置，監(jiān)控的盲區(qū)，甚至門關(guān)上的聲音，我都清楚。
記錄里，有幾次異常的停留時間。
會議早結(jié)束了。
燈卻沒開。
我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
腦子很清晰。
所有線索已經(jīng)連成一條線。
不需要再補。
我伸手，打開郵箱。
***里，有一個名字，沒備注。
但我記得。
他是做媒體的，手很干凈，也很快。
我點開對話框。
把整理好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