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覺醒·第一杯牛奶
我在青山精神病院的第237天，用磨尖的勺柄磨斷了手腕上的束縛帶。
血滴在白色床單上，護士沖進來尖叫。我看著天花板，想起七個月前，鄧燕飛端著牛奶走進臥室，說："佳妮，喝了早點睡。"
那杯牛奶里有***。
我喝了。
然后我瘋了，至少，所有人都說我瘋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那個夜晚。鄧燕飛又端著牛奶走進來。
這一次，我沒喝。
凌晨3:42。
我盯著臥室天花板上那盞水晶燈，心臟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身側的床墊微微下陷，鄧燕飛的呼吸聲均勻而綿長，和前世一模一樣。
我側過頭看他。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他臉上。這張臉我看了三年，溫潤如玉，眉目含情，連睡前給我熱牛奶的習慣都堪稱模范丈夫。上輩子我就是被這副皮囊騙了，心甘情愿喝下那杯摻了佐匹克隆的牛奶，然后在第二天的董事會上"情緒失控"，摔了咖啡杯，對著合作方尖叫。
他早就在樓下安排好了心理醫(yī)生。一針安定下去，三天后我拿著"急性應激障礙"的診斷書，被他送進了青山精神病院。
我在那里待了八個月。
被強制用藥，被綁在床架上，被當成妄想癥患者。沒有人相信我說的任何一個字。第237天，我磨斷了束縛帶，也磨斷了自己的手腕。
血是溫的。
死亡也是。
我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沒發(fā)出一點聲音。床頭柜上，那杯牛奶還冒著微弱的熱氣。
和前世一樣，他睡前總是"貼心"地給我熱一杯牛奶。
我端起杯子走到衛(wèi)生間，關上門。鏡子里的女人臉色蒼白，眼神卻亮得嚇人。我把牛奶緩緩倒進下水道，杯底沉著幾顆未溶解完全的白色藥片——佐匹克隆，和前世一樣。
指尖碰到杯沿的瞬間，我左手手腕猛地蜷縮了一下，仿佛那圈皮膚還記得束縛帶勒進骨頭的觸感。我僵在原地，過了兩秒才用右手摸上左手腕，摸到完好的皮膚，脈搏平穩(wěn)，沒有血。
我閉上眼，慢慢喘了口氣。
然后從抽屜里取出提前準備好的保鮮袋，將杯子封進去。杯沿有他的指紋，杯底有藥片殘渣。這是第一份證據(jù)。
我把保鮮袋藏進梳妝臺最底層的暗格，那里還躺著一部備用手機。上輩子我太過信任他，連手機都隨便放在床頭，這輩子我早在一周前就備好了這臺帶云端同步功能的設備。
做完這一切，我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鄧燕飛，七天后你就會報警說我是個瘋子。
這一次，我把精神正常的證明，先開好了。
上午九點，我準時出現(xiàn)在市公證處。
前臺小姑娘抬頭看我一眼："**，請問**什么業(yè)務？"
"行為能力保全證據(jù)公證。"我把***和一份初步體檢報告放在柜臺上，"我需要在完全清醒的狀態(tài)下，對即將簽署的一系列法律文件進行行為能力保全。"
小姑娘愣了一下，顯然沒聽過這個業(yè)務。她拿起電話請示，兩分鐘后，一位四十多歲的男公證員走出來，胸前工牌寫著"**國"。
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后露出一個公式化的微笑："霍女士，您丈夫半小時前剛來過。"
我捏著***的指尖微微收緊。
"他說您最近精神壓力比較大，有被害妄想傾向，讓我們慎重受理您的申請。"**國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幾分假意的關切，"您看，要不要先回家休息？或者讓您丈夫陪您一起來？"
我把體檢報告又往前推了一寸，紙張擦過臺面發(fā)出輕微的摩擦聲。
"張公證員，《公證法》第二十五條明確規(guī)定，公證機構受理公證申請，依據(jù)的是當事人提供的真實、合法、充分的證明材料，而非第三方的口頭質疑。我丈夫不是我，他無權代替我撤回申請，更無權要求您拒絕受理。"
**國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是我的初步體檢報告，"我點了點文件，"市第一人民醫(yī)院的常規(guī)檢查，血常規(guī)、腦電圖、心理評估，全部正常。我申請的是行為能力保全，不是精神鑒定。您以我丈夫來過為由拒絕我，我可以向公證協(xié)會投訴，也可以提起行政訴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