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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已葬舊年春
從那天起,我昏迷了兩天,夢里孩子流產的那個雨夜將我喚醒。
傅景深見我醒后,將一碗白粥端到我的床頭。
我沒有看他,眼睛盯著墻上的電視。
財經節(jié)目上,傅氏集團與許知微名下的新品牌,聯合在南山開發(fā)頂級奢華度假村。
視頻里,許知微笑得明艷動人。
新聞最后,輕描淡寫地附了一句:
為推平地基,南山寺廟及周邊陵園已于昨日完成定向爆破。
那座寺廟里,供奉著我那個未出世孩子的骨灰。
我受盡屈辱磕下去的頭,終究什么都沒能保住。
我安靜地盯著窗外,干裂的嘴唇顫顫開口:
“我都已經按你說的,跪下道歉了。”
“為什么還是不肯放過我孩子的骨灰?”
傅景深臉上的偽裝瞬間卸下。
他眼底閃過一絲心虛,隨后煩躁扯了扯領帶:
“死人不需要占那么好的地段!活著的人還要生活?!?br>
“那塊地如果不做商業(yè)開發(fā),我不賺錢,拿什么養(yǎng)你?”
我看著他這張?zhí)搨沃翗O的臉,忽然覺得荒唐到了極點。
輕聲問:
“傅景深,你不是說,結個婚只是全盤接收林家長線投資嗎?”
“我林家倒貼的錢,拿去給許知微買包鋪路,還不夠嗎?”
話音剛落,傅景深端著水杯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水面晃蕩,溫水濺在他的手背上。
這絲被戳穿底牌的慌亂,迅速化為惱怒:“你查我?”
“晚棠!就算當初是為了利益,可我們結婚五年,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只要你別再鬧,安分守己,我可以保你這一生傅**的位置!”
我靜靜地看著這個男人。
看著他眼底高高在上的施舍,看著他自欺欺人的深情。
突然覺得,連恨都嫌浪費力氣。
心里那片廢墟,終于連最后一縷微風也停滯了。
我疲憊地閉上眼,淡淡回了一個字:“好?!?br>
聽到這個字,傅景深緊繃的表情瞬間舒展。
“你早點睡,明天港圈太子爺大婚,我要帶知微去結交些人脈。你在家好好休息?!?br>
……
次日,全港頂級的海上游輪婚禮現場。
漫天的紅玫瑰和幾層樓高的香檳塔,奢華到了極點。
許知微挽著傅景深的胳膊,嬌滴滴地感嘆:
“排場這么大,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命這么好?!?br>
傅景深坐在貴賓席上,敷衍地應和著。
可他的手指,卻煩躁地敲擊著桌面。
不知為何,從早上出門起,他胸口就悶得發(fā)慌。
右眼皮狂跳,一股莫名的恐慌感怎么也壓不下去。
這時,旁邊桌的闊太壓低聲音八卦:
“聽說了嗎?新娘子是帶資改嫁的頂級名媛!”
“剛踹了家里那個吃軟飯的倒插門,直接帶著自家的千億家產,嫁給了咱們太子爺!”
傅景深皺了皺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嘲弄。
正想諷刺是誰家愿意接這種**的盤。
突然,大廳中央的巨型屏幕瞬間亮起。
一張占據整個大屏幕的巨幅婚紗照,猝不及防地進入所有人的視野。
照片上,我穿著高定婚紗笑得明艷而肆意。
所有的目光全部都朝著傅景深看去。
而傅景深不可思議盯著大屏幕上的那張臉,手中的紅酒慌亂地濺了一地。
“怎么可能,林晚棠現在不應該在家嗎?”
下一秒,司儀激昂的聲音,通過麥克風響徹整個游輪:
“吉時已到!讓我們掌聲歡迎新郎新娘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