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聞到味了。
這天早朝，御史中丞馮紹站了出來，拿著笏板慷慨陳詞。
"陛下，近日坊間流言四起，皆言皇后娘娘鳳體有恙，更有甚者，傳小皇子乃不祥之兆。臣請旨**造謠者，以正視聽！"
我坐在上面，看著底下這幫人。
"查。"
一個字。
馮紹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這么干脆。
三天后，城門口掛了九顆人頭。
有街頭算命的，有茶館里嚼舌根的，還有兩個多嘴的宮女。
腦袋往上一掛，京城里安靜了。
嘴上是安靜了。
可那些暗地里的打量和揣測，壓都壓不住。
第三章
皇子滿月那天，我去了趟鳳儀宮。
不是想去。
是不得不去。
沈清瑤已經(jīng)整整一個月沒見到我了。
鳳儀宮的門一開，里面幾個宮女齊刷刷跪下來，大氣都不敢喘。
殿里藥味很重。
她靠在榻上，比生產(chǎn)那天胖了些，臉色也好看多了。
懷里沒有孩子。
孩子在養(yǎng)心殿，被我抱走了。
她看見我進(jìn)來，眼圈先紅了。
"陛下總算來了。"
聲音輕輕的，帶著點(diǎn)委屈，帶著點(diǎn)試探。
我站在門口，沒往里走。
"清瑤。"
"臣妾在。"
"朕問你一件事，你如實(shí)回答。"
她的手指在被面上動了動。
"陛下請問。"
"葉小萱是誰？"
她的臉，一瞬間沒了血色。
我看得很清楚。
不是裝的。
她是真沒料到我會直接問。
"陛下……臣妾不明白您說的是誰。"
"不明白？"
我從袖子里取出那只金鐲子，丟到她面前。
鐲子落在錦被上，滾了兩圈，停住。
她看著那只鐲子，整個人定住了。
殿里安靜得能聽見蠟燭芯爆裂的聲音。
"這是朕**那年給你打的。你說太舊了，換下來收著。"
我一字一頓。
"可它出現(xiàn)在**城外一個死人手里。"
她沒說話。
低著頭，看著那只鐲子，肩膀在微微發(fā)抖。
良久，她抬起頭。
眼淚已經(jīng)掉下來了，可表情卻漸漸地變了。
從慌張，到絕望，最后變成一種我從沒在她臉上見過的東西。
恨。
"是臣妾做的。"
她說。
說得很輕，很平靜，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為什么？"
我聽見自己的嗓子在發(fā)緊。
"為什么？"
她忽然笑起來。
那笑聲不大，但聽得人脊背發(fā)涼。
"陛下問臣妾為什么？"
她擦掉臉上的淚，直直地看著我。
"因?yàn)樗撍馈?
"臣妾跟了陛下二十二年。二十二年，日日夜夜，操持后宮，伺候陛下，忍著那些鶯鶯燕燕往陛下身邊湊。臣妾忍了。"
"陛下說敬臣妾，愛臣妾，可陛下多久沒踏進(jìn)鳳儀宮了？半年。整整半年，陛下一次都沒來過。"
"臣妾三十九了。三十九歲，拼了命給陛下生兒子?？杀菹履?？跑到外面去沾花惹草，讓一個藥鋪的丫頭懷了種。"
"那是什么東西？也配給陛下生孩子？也配跟臣妾的兒子爭？"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尖。
"臣妾是皇后！是中宮！這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該給臣妾讓路！那個葉小萱算什么東西？她不死，等她把孩子生下來，陛下是不是就要把她接進(jìn)宮？是不是就要封她做妃子？是不是以后她的兒子也能跟臣妾的兒子平起平坐？"
"她肚子里的孩子還沒成形！"
我終于吼出來了。
"她才七個月！你連一個沒出世的孩子都不放過！"
"那是野種！"
她尖叫。
"地位低賤的女人生的野種！臣妾替陛下清理門戶，有何不對？"
殿里回蕩著她的聲音。
我看著她。
看著這張陪了我二十二年的臉。
此刻扭曲的，猙獰的，完全陌生的臉。
"從今天起。"
我轉(zhuǎn)過身。
"皇后鳳體欠安，需長期靜養(yǎng)。六宮事務(wù)交由淑妃暫管。"
我頓了一下。
"孩子，朕帶走。"
"不！"
她從榻上撲下來，摔在地上。
"陛下！那是臣妾的兒子！你不能把他帶走！陛下！"
我推開殿門，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她凄厲的哭喊，和宮女慌亂的腳步聲。
我沒停。
一步都沒停。
**章
孩子被安置在養(yǎng)心殿東偏殿。
我給他取名燕啟衡。
啟衡，啟立天衡，承國之基。
名字取得重。
可說實(shí)話，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