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下午回到工位，看到桌上多了一杯便利店的美式咖啡。
杯子還是溫的。
周圍沒人承認是誰放的。
下午三點，劉遠在工位上打電話，聲音刻意放大："對對對，趙經理說了，這周之內讓她把手頭的東西全交出來?？蛻糍Y源那塊我來接……嗯，放心，我搞得定。"
他掛了電話，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在看電腦屏幕，一個字都沒打。
屏幕上是公司內網的考核系統(tǒng)，我的考核評分頁面顯示："暫無數據"。
不是不達標。
是根本沒有數據。
趙經理壓根沒有給我做考核評分，她直接跳過了系統(tǒng)，手寫了一張紙條貼在我工位上。
一份不存在的考核，一個不存在的結果。
我截了一張圖，存在手機里。
下班前，手機又震了一下。
ID"."："今天過得好嗎？"
我猶豫了一下，打了三個字。
"不太好。"
對方的回復來得很快。
"那就好。不好的日子快結束了。"
什么意思？
我想追問，對方沒有再說話。
3
周二上午，劉遠來找我了。
不是在辦公室，是在一樓大廳的自動販賣機旁邊。
"甜甜。"
他叫我的語氣變了，不是昨天那種高高在上的憐憫，是那種——我太熟悉了——撒嬌式的溫柔。
"干嘛？"
"昨天群里那個事，我做得不太對，我跟你道個歉。"
我按下販賣機的按鈕，一瓶礦泉水掉下來。
"然后呢？"
"我?guī)湍阍谮w經理面前說說好話。她這個人其實吃軟不吃硬，你昨天頂她，她不高興了。你服個軟，這事兒還有轉圜。"
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你要什么？"
劉遠笑了一下，牙齒很白。
"你之前做的那個客戶資源整合表，能不能拷一份給我？我手頭的項目正好用得上，也算你幫我一個忙?；仡^我欠你一個人情。"
客戶資源整合表。
三百七十二個客戶的****、合作歷史、偏好標簽、潛在需求分析。
我花了整整一年，一個客戶一個客戶跑出來的。
劉遠跟我在一起那半年，每次約會他都會問："你今天又跑了哪個客戶？聊得怎么樣？"
我以為他是關心我的工作。
我把客戶的名字、項目進展、甚至個人喜好都跟他分享過。
他全記住了。
他提出分手的那天，也是他拿到趙經理那個崗位offer的那天。
"劉遠，你當初跟我談戀愛，就是為了這張表？"
劉遠的笑收了一點。
"你說什么呢，別什么事都往一塊兒扯——"
"你追我的時候，第一次約我吃飯，問的第一個問題是你手頭最大的客戶是誰。你還記得嗎？"
劉遠的手指在褲縫上擦了一下。
"甜甜，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