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一把臉頰，翻身就又睡了過去。第二天清晨天亮起床，拉開窗簾自然光涌進臥室，我低頭一眼就看見，枕邊床單靠床頭的位置，落著薄薄一層淺灰色細粉末，鋪得均勻規(guī)整，像是有人拿著細篩子，精準對著枕邊輕輕篩撒了一遍，不多不少，剛好薄薄一層，不會弄臟被褥內(nèi)里，只貼合枕面與床頭床單邊緣。
我湊近仔細打量，指尖捻起一點細灰，質(zhì)地格外細膩，沒有顆粒感，不結(jié)塊、不沾手，捻開之后輕飄飄散開，不像水泥灰，不像墻面脫落的墻皮渣，也不像抽煙留下的煙灰，更不像廚房飄來的油煙積塵。它沒有任何刺鼻異味，不嗆人、不熏眼，唯獨觸感冰涼，攥在手心兩秒，就能帶走掌心大半暖意，冷意順著指縫往手腕、胳膊蔓延，格外反常。
我第一反應(yīng)，就是抬頭檢查頭頂?shù)牡蹴?。視線一寸寸掃過每一處板面、每一道收口縫隙，邊角平整牢固，石膏板緊實貼合頂面，沒有一道開裂細紋，沒有一塊松動鼓包，沒有受潮發(fā)軟發(fā)黑的痕跡，更沒有后期修補、打磨、鉆孔的新舊色差。干干凈凈，完好無損，結(jié)實得讓人挑不出半點瑕疵，壓根不可能自行脫落墻灰。
我又排查臥室其他地方，窗戶關(guān)得嚴嚴實實，密封條完好，沒有縫隙漏風進灰；衣柜緊閉，柜體干燥無霉屑脫落；墻面完整，沒有掉皮、起砂、脫粉的情況；地面干凈，睡前特意拖過，沒有揚塵飛起的條件。全屋排查一圈，找不出半點細灰的來源，最后只能歸咎于老樓老舊，看不見的角落藏了陳年積灰，夜里氣流浮動，悄悄飄落到枕邊，自我安慰兩句，心里沒再多計較。
我拿濕巾把枕邊細灰擦得干干凈凈，床單順手扯下來扔進洗衣機清洗，開窗通風十分鐘，散掉房間里莫名的低溫氣感，當天照常上班忙碌，傍晚下班回來，臥室依舊整潔安穩(wěn)，沒有任何異常，這件小事很快就被我拋到了腦后。
第二天夜里，一模一樣的情況，再次準時發(fā)生。
依舊是凌晨三點十七分，我剛好習慣性醒過來調(diào)整睡姿，鼻尖率先感受到一絲涼意，緊接著細碎的冷灰輕飄飄落在額頭、睫毛、枕邊，觸感和前一天分毫不差，冰涼細膩，無聲無息。我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