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
他以為來的會是一個哭哭啼啼的麻煩，或者一個拼命往上貼的蠢貨。
但面前這個，穿著一件不合身的紅裙子，安安靜靜站在那里，看他的眼神平靜得不像是來結婚的，倒像是來開會的。
他甚至在她嘴角捕捉到一絲笑意，不是討好，不是獻媚，就是淡淡的，像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東西但不打算說。
“管家，帶她去偏院。”傅沉淵側過臉吩咐了一句，又轉回來看著她，“你我名義夫妻，各過各的，傅家不會虧待你，但也別越界，明白？”
“明白?！?br>他沒再多說，轉身往樓上走，走到一半，腳步停了，回頭看了一眼。
沈知鳶已經(jīng)跟著管家往偏院走了，脊背挺得筆直，偌大空曠的大廳，冷冰冰的雕花廊柱，旁邊站著一排垂手肅立的傭人。
她那個背影不像新娘子，像一個終于走出牢籠的人，正安安靜靜打量著自己的新領地，不慌不忙。
傅沉淵皺了一下眉，收回目光，繼續(xù)上樓。
偏院在主樓最深處，要穿過一條長長的連廊。管家在前面引路，沈知鳶跟在后面。
走到連廊盡頭，一個轉彎，差點撞上一個人。
中年女人，深灰色盤扣褂子，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嘴角往下耷拉著，眼睛像兩顆圖釘釘在沈知鳶身上。
“王媽?！惫芗彝Ｏ履_步，語氣恭敬中帶著幾分忌憚。
王媽沒理管家，上上下下把沈知鳶掃了一遍，目光在三折的紅裙子上停了兩秒，嘴角撇了撇：“這就是新來的沈小姐？”語氣里的輕蔑不加掩飾。
沈知鳶看著她，沒說話。
“王媽是先生小時候的乳母，在傅家三十多年了，管著內(nèi)宅的大小事務。”管家的介紹很克制，但沈知鳶聽懂了，一個三十多年的老人，傅沉淵的乳母，管著內(nèi)宅，這宅子里真正的二把手。
王媽往前走了半步，湊近沈知鳶耳邊，壓低的聲音里帶著警告：“沈小姐，我不管你以前在沈家是什么身份，到了傅家就得守傅家的規(guī)矩。
先生脾氣不好，你最好安分點。”她頓了頓，“上一個不安分的，現(xiàn)在還躺在醫(yī)院里?！?br>說完，轉身走了。
走出幾步又回頭補了一句：“對了，偏院的熱水十點以后就停了，沈小姐要洗澡，趁早?！?br>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