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了？河工從兩萬變成八千，少了一萬兩千人，省下來的工錢去哪了？黃河堤壩修了半年就決口三次，省下來的物料錢去哪了？”
她翻到下一頁，語氣忽然變得親切：“哦對了，我順便查了一下令郎的產(chǎn)業(yè)。周大人，您家公子上個月新買的那匹汗血寶馬，價值三千兩，是他這輩子買的第三十七匹。我尋思，令郎的**是鑲了金嗎？一匹不夠騎，要三十七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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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忍不住，笑聲此起彼伏。
兵部侍郎劉大人笑到一半，發(fā)現(xiàn)自己和周大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趕緊把笑憋回去，憋出了一個嗝。
周大人顫抖著手指向沈昭寧：“你、你！”
“我什么？”沈昭寧歪頭，“我是說錯了什么嗎？那周大人您來解釋一下，您兒子那三十七匹馬，是哪來的錢？您要是說他是**茶葉賺的，那得先問問茶鹽司同不同意。您要是說他是做生意賺的，那得先問問您自己，一個戶部尚書的兒子做生意，算不算****。您要是說他是撿的，那就更該查查了，京城哪條街能撿到三千兩一匹的馬，我也想去撿。”
皇帝坐在龍椅上，手里捏著一顆葡萄，忘了吃。
他看著沈昭寧，又看看周大人那張從紅變紫、從紫變黑的臉，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朕當(dāng)初讓沈崇遠的小女兒來**，果然沒選錯人。
“周大人，”沈昭寧合上冊子，總結(jié)陳詞，“黃河治水銀兩的差額，您是吃到肚子里了，還是拿去給令郎買馬了？您要是不想說，那我就幫您說?；仡^我寫個折子，把這幾年的賬目逐條列清楚，送到大理寺，讓大理寺卿慢慢跟您聊。”
她頓了頓，補充道：“哦對了，大理寺卿今天沒來上朝，聽說他昨晚在家燒東西燒到半夜。周大人，您家今晚也要注意防火。”
周大人雙腿一軟，直接跪了。
朝堂上安靜了三秒。
然后，皇帝把葡萄放進嘴里，慢悠悠地說了一句：“沈愛卿說得有理。黃河治水一案，著大理寺、刑部、御史臺三司會審。退朝后即刻**?！?br>退朝時，沈昭寧大步流星往外走，身后傳來同僚們竊竊私語。
“這就是沈?qū)④娂业男∨畠?？不是說是個武將嗎？”
“人家現(xiàn)在是御史，監(jiān)察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