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禮上的羞辱

林牧這輩子都忘不了那一天。

不是被退婚這事兒本身——退婚是夠丟人的，但比這更丟人的，是退婚的方式。

那天是蘇眠生日，他特意請了半天假，用攢了三個月的工資買了枚鉆戒。不大，三十分，珠寶店燈光一打，亮閃閃的，跟顆星星似的。他還買了束紅玫瑰，九十九朵，抱著都快看不見路了。

打車去蘇家別墅，想給蘇眠個驚喜。

站在雕花鐵門前，按門鈴。開門的不是蘇眠，是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蘇家管家，面無表情地看他。

"林先生，老爺在客廳等您。"

林牧愣了。蘇國良等他？這不對勁啊。以前他來蘇家，蘇國良從來不露面，頂多讓管家傳句話，說"老爺在忙"。今天居然主動等他？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但懷里抱著九十九朵玫瑰，口袋里揣著鉆戒，他告訴自己別瞎想。

穿過花園，走進三層別墅的客廳。挺大，水晶吊燈垂下來，照得亮堂堂的。蘇國良坐沙發(fā)上，旁邊還有個中年女人，燙著卷發(fā)，脖子上條翡翠項鏈，珠光寶氣的。蘇眠坐對面單人沙發(fā)上，淡藍色連衣裙，化了淡妝，漂亮得不行。但臉色不對，蒼白，嘴唇緊抿，眼睛不敢看他。

"來了？"蘇國良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坐。"

林牧把花放茶幾上，坐下。不知道蘇眠旁邊那中年女人是誰，但注意到她看自己的眼神——挑剔，不屑，像在看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林牧，"蘇國良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跟秤砣似的砸下來，"今天叫你來，有件事跟你說。"

林牧攥著裝鉆戒的小盒子，手指頭微微發(fā)緊。

"眠眠要結婚了。"

林牧心跳漏了一拍。

"啥？"

"眠眠要結婚了，"蘇國良又說了一遍，"跟周氏集團的周衍。婚禮定在下個月十八號。"

林牧轉頭看蘇眠。蘇眠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指甲都掐進肉里了。不反駁，不解釋，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蘇眠，"林牧聲音有點發(fā)干，"他說的是真的？"

蘇眠沒吭聲。

"別問了，"蘇國良擺擺手，"事情定了。你跟眠眠不合適，這話我三年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