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款買一套小戶型。
為了**幫，我只能挑趙銳絕對不會起疑的時間行動。每次出門看房，我都編一個理由：加班、陪方琳逛街、去醫(yī)院復查體檢報告。
每撒一個謊，掛了電話之后我都心跳得厲害。
我不敢找普通的中介。方琳幫我聯(lián)系了她一個靠譜的客戶，對方手上正好有一套急售的小戶型，五十來平，老小區(qū)，但地段好，離地鐵站走路五分鐘。
簽合同的那天，方琳陪我去的。她幫我把每一條款都看了一遍，確認沒有坑，我才簽字、付款、按手印。
去房管部門辦產權證的時候，我手一直在抖。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一種說不清的復雜感覺。像是做了一件正確的事，卻同時背叛了一個人。
拿到那本只寫著"林婉"兩個字的產權證時，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回去的路上，我沒有直接回家，先去了銀行。
我租了一個保險柜，把產權證、購房合同、付款憑證全鎖了進去。
轉動鑰匙的那一刻，我長長吐了口氣。
這套房子，就是方琳說的"退路"。
我希望這把鑰匙，永遠不需要拿出來用。
做完這一切，我回到出租屋。趙銳在廚房里炒菜，聽見門響，探出頭來。
"回來啦？加班辛苦了吧，我做了你愛吃的酸菜魚。"
他笑著朝我招手。
我走過去，把臉埋進他的肩膀。
趙銳，求你，千萬別讓我失望。
05
離婚期越來越近，婚禮的事也越來越瑣碎。
趙銳家的人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對每一個細節(jié)指手畫腳。而那些我一**擇忽略的碎石頭，也越磨越大。
先是彩禮。
當初口頭說好的六萬六，到了正式談的時候，趙銳**換了一套說辭。
她來我們的出租屋，坐在沙發(fā)上，拉著我的手，一臉語重心長："小婉，咱們都不是外人，我就說句實在話。這彩禮嘛，就是個過場，給外頭人看的。我們這邊把錢給你們，你們轉頭不還是得帶回來過日子？不如這樣，我們給一萬六，討個要順的好彩頭，你看好不好？"
從六萬六到一萬六。
我還沒說話，趙銳先開了口。
"媽，這不太合適吧，彩禮太少了說不過去。"
我剛松了一口氣，他緊接著扭頭對我說："小婉，要不這樣，彩禮還是按六萬六走，但你先別跟我爸媽說你家收了。等結完婚，這筆錢你拿出來，咱倆添點錢換輛代步車，行不行？"
我看著他。
這不就是讓我哄著我爸媽配合他們演戲嗎？
彩禮的事還沒消化完，宴席的矛盾又來了。
趙銳**拿來一張賓客名單，密密麻麻好幾頁紙。光他們趙家的親朋好友就排了二十二桌，而我們林家這邊，她只給留了四桌。
我說不行，至少得八桌。
"小婉，你得體諒。你們家就你一個閨女，親戚確實少。我們家兩個兒子，那邊的親戚多，不多請幾桌，人家要說閑話的。"
不止如此，她還暗示了一句："既然他們那邊桌數(shù)多，你們家是不是應該多擔一部分酒席錢？我們養(yǎng)兩個兒子，手頭確實不寬裕。"
我握著那張名單，手都在發(fā)抖。
不是氣的，是憋的。
每一次我想找趙銳說說這些事，他永遠是那套臺詞。
"我媽嘴上厲害，心腸不壞，你讓讓她。"
"她是長輩，咱們做小輩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小婉，你大度一點好不好？為了這些小事鬧來鬧去，你讓我怎么做人？"
他用"孝順""大度""體諒"這些詞，一遍遍地把我的嘴堵上。
我退了一步又一步。
可每退一步，腳底下的地就少一塊。
我開始覺得，我不是在嫁給趙銳，是在被整個趙家吞進去。
06
方琳約我吃了一頓飯。
一坐下，她就問我："你那套房子，趙銳知不知道？"
"不知道。"
"確定？"
"確定。產證在保險柜里，購房的銀行流水走的是你幫我開的那張卡，和趙銳完全沒關聯(lián)。"
方琳點點頭，又問："你婆婆最近有沒有旁敲側擊問過你的經濟情況？"
我想了想。
"前兩天她來家里，問過我一嘴，說小婉在廣告公司上班，收入應該不錯吧。我沒正面回，就說一般般。"
方琳皺了皺眉。
"你聽我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