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內(nèi)門弟子服，眼眶微紅，臉色發(fā)白，像是被逼到不得不開口。
她叫桑映秋。
遲野剛進(jìn)宗門那年，她還只是個被人欺負(fù)的小雜役。
遲野給她分過飯，替她擋過一次外門弟子的刁難，還把自己攢下的半瓶止血散給過她。
后來她進(jìn)了內(nèi)門。
再后來，她開始跟在段少衡身邊。
桑映秋站到刑臺前，沒敢看遲野的眼睛。
柏仲魁問：“昨夜子時，你看見了什么？”
桑映秋手指攥緊袖口，聲音發(fā)抖。
“我看見遲師兄去了西側(cè)廢井?！?br>“他把一卷命冊交給一個灰袍外道?！?br>“那人還說，三日后從北陣門入山?！?br>臺下一片嘩然。
遲野看著桑映秋。
他本來以為自己會怒。
可真到了這一刻，心反而涼透了。
“桑映秋?！?br>他問：“你確定你看見的是我？”
桑映秋嘴唇顫了顫。
段少衡偏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輕。
桑映秋立刻低下頭。
“我確定?！?br>遲野點了點頭。
“好?！?br>這個“好”字出口，臺下安靜了一瞬。
遲野沒有罵她，也沒有求她改口。
他只是記下了。
段少衡。
桑映秋。
柏仲魁。
還有昨夜押著他，把鎖刑釘一枚一枚打進(jìn)他骨頭里的那些刑堂弟子。
柏仲魁合上刑令。
“遲野拒不認(rèn)罪，仍舊攀咬同門，罪加一等?！?br>“行刑?！?br>刑臺兩側(cè)，八名刑堂弟子同時上前。
他們手里提著黑鐵刑刀。
刀不寬，卻很厚。
專門用來廢修為，斷經(jīng)脈。
段少衡忽然抬手。
“柏長老，遲師弟終究與我同門一場?！?br>柏仲魁看向他。
“你想替他求情？”
段少衡搖頭。
“宗規(guī)不可廢?！?br>他走到刑臺上，從刑堂弟子手中接過一柄刑刀。
“但這一刀，讓我來吧。”
臺下頓時有人低聲稱贊。
“段師兄真是仁義?！?br>“被他攀咬，還愿意親自送他一程。”
遲野聽著那些話，眼底冷意更深。
段少衡走到他面前。
兩人距離很近。
近到遲野能看清段少衡袖口內(nèi)側(cè)那道細(xì)小的黑紋。
昨夜，他被拖進(jìn)刑堂之前，看見過同樣的黑紋。
那是放命冊之人的袖紋。
段少衡壓低聲音，只有遲野能聽見。
“你錯就錯在，不該碰到那條逆?zhèn)}。”
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