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層，和他在同一棟樓。
林越關(guān)掉瀏覽器，靠在椅背上。咖啡館的落地窗外行人匆匆，車輛穿行，沒有人知道自己活在一個隨時被重置的日子里。
他盯著那七個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個決定。
下午兩點，林越走進了旁邊那棟寫字樓。二十三層，錦和律師事務(wù)所。
前臺是個圓臉姑娘，笑起來有兩個酒窩。聽說他要找蘇瑾律師，翻了翻預(yù)約表，說蘇律師今天下午沒有客戶，可以見。
“不過，”圓臉姑娘壓低聲音，“蘇律師這幾天狀態(tài)不太好，您要是咨詢的話，盡量別太久。”
林越點點頭。
走廊很長，鋪著灰色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兩側(cè)是磨砂玻璃隔斷的辦公室，里面?zhèn)鱽砟：耐ㄔ捖暋Ｗ罾锩婺情g的門開著半扇，門牌上寫著：蘇瑾 合伙人。
他敲了敲門框。
坐在辦公桌后面的女人抬起頭。
林越見過她三次。三次都是在她死后。這是第一次，他看到她的眼睛里有光。
蘇瑾比照片上瘦。顴骨突出，眼窩微微凹陷，像好幾天沒合眼。但那雙眼睛很亮，是一種過度亢奮后的亮。
她看了他三秒。
然后她的表情變了。
那種變化很微妙，像一面鏡子被人從背后打碎。眼底的光晃了晃，嘴唇翕動了一下，手指抓緊了桌上的一支筆。
“你來了?！?br>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確認一個等了很久的答案。
“你認識我？”林越問。
蘇瑾沒有回答。她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面前。她比他矮半個頭，仰著臉看他，目光里有一種復(fù)雜的情緒，像是釋然，又像是悲傷。
然后她笑了一下。
“我當然認識你，林越?！彼f，“我已經(jīng)等了你三十七次循環(huán)?！?br>林越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凍住了。
蘇瑾轉(zhuǎn)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筆記本，翻到最后一頁遞給他。密密麻麻的字跡，記錄著每一次循環(huán)里他的行為——
第三次循環(huán)，林越?jīng)]來。
第七次循環(huán)，林越在六點三十分出現(xiàn)在工地圍擋旁。
第十一次循環(huán)，林越試圖搭救我，失敗。
第十三次循環(huán)，林越提前一小時報警，無效。
第十八次循環(huán)，林越在四樓找到我，說了三句話，我不記得內(nèi)容。
第二十一次循環(huán)，我是第一個主動找到林越的，但他不記得上一次循環(huán)發(fā)生的事。
……
第三十七次循環(huán)，等待中。
林越把筆記本合上。手在抖。
“你每次循環(huán)都會忘記?！碧K瑾平靜地說，“但我不會。我的記憶會保留。每一次。從第一次到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死了三十六次，林越。三十六次?！?br>她抬起左手，慢慢卷起襯衫袖子。
手腕到小臂，密密麻麻全是疤痕。
一道一道，新舊不一。有些已經(jīng)發(fā)白，有些還是暗紅色的。
“我試過三十六種死法?！彼f，“每一種都疼?！?br>林越看著那些疤痕，胃里翻涌起一股酸水。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這個循環(huán)里唯一的玩家。
他錯了。
5 規(guī)則
“循環(huán)有規(guī)則。”
蘇瑾把筆記本翻到第一頁，上面畫著一張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