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認(rèn)錯人。
"林晚。"
他的嗓子突然堵住了。不是激動，不是悲傷，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東西，像一扇關(guān)了十年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門縫里漏進來的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林晚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坐在地上，看著他胳膊上那道血口子，嘴唇抖了抖："你胳膊……"
"沒事。皮外傷。"
"你流了好多血。"
"小意思。"
他想笑一下，但笑不出來。他的臉在發(fā)燙，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旁邊有人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說"小伙子好樣的""那羊瘋了一樣的""趕緊處理一下傷口吧"。
陳守義從地上爬起來，把林晚也拉起來。她的羽絨服上沾了灰，圍巾歪了，頭發(fā)有點亂。他幫她把圍巾扶正了，這個動作做完之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手像被燙了一樣縮回去。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他問。
"有陣子了。"林晚低著頭，蹲下去撿地上散落的紅薯。陳守義也蹲下去幫忙。兩個人的手在撿到同一個紅薯的時候碰在了一起。
都沒有縮。
"你在這鎮(zhèn)上？"
"嗯。開了個五金店。"
"哦。"
沉默。
十年沒見，他們像兩個剛學(xué)會說話的人，所有的話都堵在嗓子眼里，一個字都倒不出來。
陳守義把撿起來的紅薯放在她手里："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用……"
"你一個人來的吧？那個羊那么瘋，萬一再出事呢。走吧。"
林晚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很復(fù)雜——有感激，有猶豫，還有一種陳守義看不懂的東西。像是愧疚。但不對，她有什么好愧疚的？
"好吧。"她說。
兩個人并肩走在集上。周圍全是人聲、叫賣聲、鞭炮聲，但他們之間安靜得像兩個氣泡。
走了大概十分鐘，走到集西頭，林晚停下來了。
"我家不在這。在劉莊。"
劉莊離鎮(zhèn)上還有七八里路。騎電動車要二十分鐘。
"我送你。"陳守義說。他指的是他的電動車。
他跑到老槐樹底下把電動車推過來，從后備箱翻了一條毛巾，把車座擦了擦。"坐上來吧。"
林晚猶豫了一下，然后側(cè)身坐了上來。她的手沒有扶車座，扶的是他的腰。
陳守義的背僵了一下。
他發(f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