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依舊帶著幾分凌厲的英氣。

景天走到榻邊，低頭看她。這一看，便如遭雷擊。

是她。

夢中那個紅衣女子，那個在神界云端為他起舞的夕瑤，那個在雪地里等他千年的殘魂。此刻她安靜地躺在那里，長睫覆著眼瞼，像是一碰就會碎的琉璃。

"怎么救她？"景天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將神女淚放在她心口，以你的血為引，喚醒她沉睡的魂魄。"徐長卿遞過一柄**，"但我要提醒你，一旦喚醒她的記憶，她便會想起千年前的一切。包括……你是如何讓她魂飛魄散的。"

景天接過**，毫不猶豫地劃破手掌。鮮血滴在玉佩上，碧綠的玉漸漸泛起紅光。他將玉佩放在雪見心口，看著那紅光滲入她體內(nèi)，看著她的眉頭漸漸舒展，看著她的長睫輕輕顫動……

然后她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極美的眼睛，瞳孔深處像是藏著漫天星辰。她看著景天，目光從迷茫到震驚，從震驚到難以置信，最后化作洶涌的恨意。

"飛蓬……"她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你還有臉來見我？"

景天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么。腦海中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他想起了一切——想起他是神界最驕傲的將軍，想起夕瑤是神界最溫柔的神女，想起他們?nèi)绾卧谠贫怂綍?，如何許下白頭之約，又如何在大戰(zhàn)前夕，他親手將她推入封魔陣，以她的魂魄為祭……

"夕瑤，我……"

"別叫我！"雪見——不，夕瑤——猛地坐起，一掌將他推開。她眼底燃燒著熊熊怒火，那是千年積壓的恨與怨，"千年前你為守你那可笑的天道，將我推入封魔陣。你說會回來找我，可我等了千年，等到魂飛魄散，等到轉(zhuǎn)世為人，等到……"

她忽然捂住胸口，咳出一口鮮血。徐長卿上前一步，卻被她揮手震開。

"滾！都滾！"她指著門口，聲音凄厲如孤魂，"我唐雪見此生，再不輕信任何人！"

景天被她那一掌打得撞在柱子上，胸口悶痛。可他顧不上這些，只是看著她，看著這個為他等了千年的女子，心臟像是被人用鈍刀一點點割開。

"對不起，"他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