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三點，她起床喝水，看見廚房的燈還亮著。陳嶼站在流理臺前，背對著她，肩膀微微顫抖。他在哭，但沒有聲音。
林晚靠在墻上，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疲憊。她愛他嗎？也許曾經(jīng)愛過。但愛在日復一日的失望中，已經(jīng)磨損得只剩下習慣和責任的空殼。她不愛他了，可也甩不掉他——因為每當她想離開，那些溫柔的記憶就像潮水般涌來，將她困在原地。
所以，這是唯一的辦法。讓他消失。從她的生活里徹底消失。
“林小姐？”一個溫和的男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林晚睜開眼睛，面前站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戴一副無框眼鏡，看起來更像大學教授而非離婚事務所的經(jīng)理。
“我是這家事務所的經(jīng)理，姓周?！彼f上名片，語氣不疾不徐，“小蘇說您對我們的‘人間蒸發(fā)’服務感興趣。我們到里面談？”
周經(jīng)理的辦公室比外面更加奢華。一整面墻的書架上擺滿了精裝書，另一面墻是落地窗，俯瞰著城市的天際線。林晚在真皮沙發(fā)上坐下，接過周經(jīng)理遞來的紅茶。
“在詳細介紹服務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些情況?！敝芙?jīng)理在她對面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您希望對方消失的具體原因是什么？這有助于我們設計最合適的方案?！?br>林晚沉默了片刻。怎么說？說她厭倦了丈夫的無能？說他讓她在社交場合難堪？說他跟不上她的步伐？這些理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蒼白。
“他...我們不適合?！彼罱K說，“我想要的生活，他給不了。我想離開，但他不同意離婚。每次我提，他就沉默，或者說再給他一次機會。七年了，周經(jīng)理，我給了他無數(shù)次機會。”
“理解。”周經(jīng)理點頭，“很多人困在不合適的婚姻里，不是因為還愛著，而是因為慣性，或者愧疚，或者單純不知道如何結(jié)束。我們的存在，就是幫助這些人獲得自由?！?br>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人間蒸發(fā)’豪華版，是我們最高階的服務。簡單來說，我們會為您丈夫安排一場完美的‘意外’——無痛苦，無痕跡，法律上毫無瑕疵。整個過程大約需要三個月，我們會精心設計每一個環(huán)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