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重新開始后的第一個清晨，林晚醒來時，陽光已經(jīng)灑滿了半個臥室。
她睜開眼，花了幾秒鐘才意識到自己在哪里——在臥室，在熟悉的床上，枕邊是陳嶼均勻的呼吸聲。他已經(jīng)醒了，但怕吵到她，一動不動地躺著，只是側(cè)著臉，安靜地看著她。
“早。”林晚輕聲說，聲音還帶著睡意。
陳嶼的眼睛亮起來，像晨曦中初綻的花：“早。還疼嗎？”
“好多了?！绷滞碓囍鴦恿藙樱吖翘幍奶弁匆呀?jīng)減輕到可以忍受的程度。她側(cè)過身，面對著他。晨光中，陳嶼的臉看起來很柔和，眼下的烏青淡了些，但依然明顯。這三天，他一定沒睡好。
“你再睡會兒，我去做早飯。”陳嶼說著要起身。
“等等?！绷滞砝∷氖?，“今天不上班，我們再躺一會兒?！?br>陳嶼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來，重新躺好。兩人并排躺著，看著天花板。陽光在移動，從窗簾的縫隙中透進(jìn)來，在墻上投出明亮的光斑。房間里很安靜，只有遠(yuǎn)處偶爾傳來的車聲，和兩人平穩(wěn)的呼吸聲。
“陳嶼，”林晚突然開口，“我想知道。所有的事?！?br>陳嶼轉(zhuǎn)過頭看她。
“這七年，所有我不知道的事?！绷滞硪厕D(zhuǎn)過頭，看著他，“你為我做了什么，你隱瞞了什么，你承受了什么。我想知道。全部。”
陳嶼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被單，一下，兩下，節(jié)奏很慢。
“有些事，不知道比較好?！彼罱K說，聲音很輕。
“不，”林晚搖頭，“我要知道。我想了解你，真正的你。這七年，我太自私了，只看見我自己，只看見我想要什么，沒看見你。現(xiàn)在我想看見了，陳嶼。讓我看見你，好嗎？”
陳嶼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后輕輕嘆了口氣：“好。但你要答應(yīng)我，無論聽到什么，都不要自責(zé)，不要愧疚。那都是我的選擇，我甘之如飴?！?br>“我答應(yīng)。”林晚說，握緊他的手。
陳嶼又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整理思緒。晨光在移動，從墻上移到床頭柜上，照亮了上面放著的一個小木雕——是只貓，陳嶼做的，他說是照著那只叫“幸運”的流浪貓刻的。
“先從那個鐵皮盒子說起吧?！标悗Z最終開口，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