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回應。
以前蘇念會從廚房探出頭來，說一句“路上小心”，有時候還會追出來，把他忘帶的圍巾或者雨傘塞進他手里。
今天玄關很安靜。
他的圍巾整整齊齊掛在衣架上，沒有人在他出門前把它取下來。
中午，周助理訂了外賣。
陸司珩吃了一口就放下了。不是不好吃，是說不上哪里不對。他想了很久才意識到——是味道不對。
蘇念做的菜，永遠是他喜歡的口味。排骨要糖醋的，咸淡剛好；湯要清淡的，不放味精；連米飯都要多放一點點水，因為他喜歡軟一點的。
他從來沒夸過她。
甚至從來沒說過一句“好吃”。
他只會埋頭吃完，放下筷子，起身去書房。蘇念收拾碗筷的聲音很輕，輕到有時候他都不知道她在廚房忙到幾點。
“陸總，不合口味嗎？”周助理小心翼翼地問。
“沒事?！彼扬埡型频揭贿?，“以后訂那家……算了，不用了。”
他想說那家蘇念常去的餐廳，但他不知道那家店叫什么名字。
結婚六年，他從來沒跟她一起出去吃過飯。不是沒時間，是沒想過。
下午的會議拖到很晚。
陸司珩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他推開門，玄關的燈是滅的。
以前蘇念總會給他留一盞燈。不管他多晚回來，客廳總會亮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不大亮，剛好夠他換鞋、掛衣服、看到去臥室的路。
今天他換鞋的時候撞到了鞋柜。
他的鞋子堆了一地，因為沒有人幫他收進鞋柜了。
他彎腰撿鞋子的時候，看到了鞋柜里空出來的那一排——以前那里放著蘇念的平底鞋和那雙她最喜歡的小白鞋。她的鞋碼很小，只有三十六碼，鞋子擺在那里，像一排小小的船。
現(xiàn)在，空蕩蕩的。
陸司珩看著那一排空位，站了幾秒鐘，然后關上了柜門。
凌晨兩點，他胃疼醒了。
昨晚的應酬他喝了半斤白酒，本來胃就不好，空腹喝酒更是要命。他疼得額頭冒汗，伸手去摸床頭柜的抽屜——
胃藥。
蘇念總會把胃藥放在左邊抽屜里，旁邊還貼著一張便利貼，寫著“一天兩次，飯后吃”。
他拉開抽屜，藥還在。便利貼也在。
日期是三個月前的。
“一天兩次，飯后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