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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嘆一曲相思
林婉梔做完宮外孕手術(shù)的第二天,收到了一份價值30萬的孕檢套餐訂單。
她仔細(xì)查看了上面的訂單信息,是她的丈夫宋時定的沒錯。
可是她前幾天被確診為宮外孕,當(dāng)時情況緊急連**都被切了,這輩子都不可能懷孕了,宋時怎么可能在這個時候還定什么產(chǎn)檢套餐?
更何況是30萬的天文數(shù)字!
她和宋時全部的存款加起來也沒有這么多。
林婉梔想著,也許是系統(tǒng)出了錯,把同名同姓的人弄混了,便沒再放在心上。
出院那天,她獨自一人**好出院手續(xù)。
路過產(chǎn)檢中心時,她卻看見本該在出差的宋時,正陪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往里走去。
看清那張臉的一瞬,她愣住了。
那個女人,正是為她主刀宮外孕手術(shù)的醫(yī)生——沈若清。
她屏住呼吸,跟了上去。
宋時臉上的神情,是她從未見過的興奮與雀躍。
他一手扶著沈若清的腰,一手推開門護著她進去,全程小心翼翼,呵護備至。
而她懷孕的時候,宋時從未陪過她產(chǎn)檢,不是借口出差就是開會。
門關(guān)上了。林婉梔像一尊雕像立在原地,腦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門口幾個護士閑聊的聲音傳到她的耳中。
“哎呦,這個沈醫(yī)生可真幸福啊,不僅人長得漂亮,還找了宋時這樣的富二代,真是令人羨慕啊?!?br>
“對啊,我聽說啊,這宋時可是百年世家宋氏的獨子,宋家時代單傳,以后妥妥是豪門貴婦了?!?br>
“宋時對沈醫(yī)生是真好啊,又是定豪華產(chǎn)檢套餐,又是親自陪同,據(jù)說連她懷孕期間的營養(yǎng)餐,還有生產(chǎn)時候的高級產(chǎn)房、豪華月子中心都定好了。”
......
蘇茵梔腦袋發(fā)懵,宋時一個普通職員,什么時候成豪門宋家的獨子了?
她哆嗦著手拿出手機,點開宋氏集團的官網(wǎng)。
在宋氏家族的簡介欄目里,她一眼就看到了合照中的宋氏繼承人。
確確實實是她的丈夫——宋時。
一時間天旋地暈,她差點癱倒在地。
她竟然被宋時整整騙了五年,陪他租房、陪他吃糠咽菜,甚至為了減輕他的經(jīng)濟壓力,她連孩子都不敢要,流產(chǎn)了三次。
直到這次懷孕,她不顧宋時的反對堅決留下孩子,可沒想到竟然被確診了宮外孕,連**都沒保住。
很快,宋時和沈若清走了出來。
沈若清滿臉幸福依偎在宋時身邊,兩人男才女貌,格外登對。
她恨不得沖出去撕爛這對男女的臉,可是現(xiàn)在太多情況沒有弄明白。
她只能忍著全身的不適,悄悄跟在身后。
沈若清的聲音傳來:“宋時,蘇茵梔不會發(fā)現(xiàn)吧?其實她根本沒有宮外孕?!?br>
宋時勾唇一笑:“發(fā)現(xiàn)又能如何?就她也配生下我的孩子?給她**切了正好沒了后患?!?br>
“那你接下來準(zhǔn)備怎么辦?和她離婚嗎?”
宋時不屑地笑笑:“離什么婚?我和她本來就沒領(lǐng)證。那年我和父母吵架后離家出走,他們斷了我的經(jīng)濟來源,我這才認(rèn)識蘇茵梔??墒撬渭议T第森嚴(yán),絕不會容許她這樣出身的人生下有宋家血脈的孩子。等你生下寶寶,我就帶你回宋家認(rèn)祖歸宗。”
林婉梔聽到這里,心臟像是被人狠狠碾碎般,痛不欲生。
那年冬天,她遇到身無分文的宋時,男人一身襤褸,整個人骨瘦如柴,蜷縮在街角,問她能不能給她一碗面吃,他很久沒吃飯了。
林婉梔看他可憐,便給他買了份泡面。
可誰知從那以后,宋時便黏上了她,時不時出現(xiàn)在她面前。
有時給她帶點小禮物,有時給她帶杯奶茶,有時只是給她講一個笑話。
她知道他的心意,可也沒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次,她下班被幾個**尾隨,是宋時不要命的沖上去將那幾人打跑,自己卻受了重傷。
林婉梔一個人獨立慣了,而宋時是這么多年唯一一個會拿命護她的男人。
那一刻,她認(rèn)定了這個男人。
那時宋時窮得全身上下湊不齊一張***,可是林婉梔非但沒有嫌棄他,還陪他一起奮斗,兩個人住地下室,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為了攢錢買房結(jié)婚,林婉梔甚至連一份麻辣燙都舍不得買。
宋時紅著眼對她發(fā)誓,以后一定會讓她過上好日子。
結(jié)婚時,宋時說自己戶口本丟失,沒法領(lǐng)證。
林婉梔不在乎,她以為只要有真愛,一張紙說明不了什么。
就這樣,沒有婚禮,沒有鉆戒,沒有婚紗,她和宋時去吃了一頓豪華版麻辣燙,就算結(jié)婚了。
此時此刻,她終于明白,宋時為什么這么多年從來沒有提過自己的家人,為什么不和她領(lǐng)證,又為什么次次都讓她流產(chǎn)?
只因為他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可她到底做錯了什么?
錯在愛上他,錯在陪他過了這么多年的苦日子,錯在當(dāng)年給了他一碗泡面嗎?
林婉梔再也忍不住,瘋了般沖向兩人,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可她的手在落在宋時臉上之前,被男人緊緊扼住。
宋時臉上閃過一抹驚詫:“晚梔,你怎么在這里?”
林婉梔的目光掃過宋時,又掃過沈若清,淚如雨下,她聲嘶力竭地喊道:“宋時,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給我個交代?”
宋時的神色閃過一絲不耐煩:“你都聽見了是吧?那正好,我也不想瞞著你了。若清懷了我的孩子,我要對她負(fù)責(zé)任?!?br>
“那我呢?我的孩子呢?”
宋時毫不猶豫,脫口而出:“林婉梔,你的孩子根本不配出生。我宋家的繼承人必須要一個優(yōu)秀的母親,而你看看你自己,你有什么?”
林婉梔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喘不過氣。
原來在他眼里,自己卑賤到不配生下他的孩子。
突然腹中傳來一陣劇痛,連番來的打擊讓她剛剛做了手術(shù)的身體瀕臨極限,一灘血漬從身下蔓延開來。
林婉梔感覺到一陣鋪天蓋地地眩暈,便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