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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途無歸,晚意難尋
也不知坐多久,我聽見江敘燼的聲音。
「崔兒她為了賠罪做了頓飯,晚意,下樓吃點(diǎn)吧,你一天沒吃東西?!?br>
再次聽見他聲音,仿佛恍若隔世。
「已經(jīng),晚上了嗎?」
他聲音有些心不在焉,帶著些許不耐煩,
「你自己不會(huì)看……」
他忽然住了嘴。
可簡短的一句話像把刀再次扒開我的傷疤。
我抬起手摸到眼睛,自嘲地笑了笑,
「可能,看不見?!?br>
「我,我不是那個(gè)意思。晚意,我知道你不喜歡她,但是她是你的心結(jié),你要親自解開她……再不濟(jì),報(bào)復(fù)她也行啊?!?br>
江敘燼的聲音小心翼翼的。
「你知道我不是那種人?!?br>
這句話仿佛刺激到江敘燼。
「那你要我怎么辦?人都招進(jìn)來再把她趕出去?那我面子往哪擱?」
面子……
這個(gè)詞打開了某個(gè)記憶開關(guān)。
年少時(shí),江敘燼總?cè)俏疑鷼狻?br>
天不怕地不怕的太子爺,在眾人眼皮子底下,穿上我喜歡角色的玩偶服。
笨拙地逗我開心。
哪怕他們訝異,他也滿不在乎,
「笑就笑,面子值幾個(gè)錢?在你面前,我什么時(shí)候有面子?」
原來江敘燼還是變了的。
我摸索著準(zhǔn)備出房間,方才意識(shí)到一天了,那只鬧騰拆家小狗,沒發(fā)出任何動(dòng)靜。
可當(dāng)我喊好幾聲,以往熟悉的毛茸腦袋也沒有湊到我的腳邊。
「貝貝呢?」
恐慌抓住我的心臟。
江敘燼也意識(shí)不對,他立刻把我抱在懷中安撫,
「別怕,可能貝貝跑出去了,我現(xiàn)在出門找!」
我摸索著椅子坐下,姜崔兒的聲音響在耳畔,
「貝貝?是那只金**的小狗?」
我皺起眉,顧不上隔閡,
「你看見它了?它在哪?」
「你把我做的賠罪飯吃了,我就告訴你。不然,江敘燼過會(huì)又說我不稱職?!?br>
我皺著眉,憑借記憶摸索到飯桌旁。
可我吃了幾口,就有些吃不下去。
「貝貝在哪?」
姜崔兒聲音很嬌俏,可說出來的話卻讓我不寒而栗,
「它?不就在你碗里嗎?」
手中的碗沒拿穩(wěn),瞬間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可我只是難以置信地問她,
「你說……什么?」
她笑得更大聲了,
「那只**可真不好殺,廢了我老大功夫,這肉燉的怎么樣?好不好吃?自己養(yǎng)的狗是不是吃起來更香了?」
腦子嗡的一聲,什么都聽不見了。
隨之而來的是涌上來的反胃。
我捂著嘴,摸到洗手臺(tái)前,把胃里的一切吐得天翻地覆!
我拼命擠壓著嗓子眼,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下來。
可姜崔兒還在我的耳邊念,
「剛剛不是吃得更開心嗎?裝什么裝?」
我順著聲音用力一抓,抓住了她的衣服,
「你憑什么……」
「憑什么殺你的狗?我告訴你,姜晚意,我最討厭你這種假惺惺的樣子!」
「你怎么不說憑什么我就要被認(rèn)錯(cuò)?我那么受苦,但你這個(gè)**可以享受我的一切?」
「你現(xiàn)在有多痛苦我就有多解氣!你這是什么表情?恨我?」
她輕笑一聲,冰冷的東西塞進(jìn)我的手心,
「來,恨我就殺了我!」
她把我的手腕一拽,
「朝這個(gè)地方刺下去,我就死了!姜晚意,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