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她把等待關(guān)在了門外
和周聿的第十三次約飯。
還是空等。
為了陪新人吃外賣,他又放我鴿子。
我拖著行李箱找到人時。
他指了指剛解開的包裝袋,輕飄飄的問:「要不,吃這個?」
食盒里飄著厚厚一層辣油和幾勺能要我命的蒜。
小票上備注著周聿送給沈奈的愛心麻辣燙。
我沒有答應(yīng),也沒有拒絕。
周聿輕嘖一聲,將食盒推到我眼前,笑得懶散:
「將就吃點,別那么挑,這點你不如奈奈?!?br>
他垂頭時,脖頸處發(fā)紫的草莓印沖進(jìn)我眼底。
刺的眼睛生疼。
但更疼的,是躺在聊天框里沈奈的挑釁:
甜姐,你吃的真好,周總不愧是人間兇器,技術(shù)過硬,我打100分!
什么技術(shù)。
我沒問。
只把食盒推了回去,將那條短信遞到他眼前。
「吃什么麻辣燙?沈奈在床上沒喂飽你嗎?」
……
我話音不低。
是周圍人恰能聽到的高度。
三三兩兩的視線**過來。
周聿臉色變了。
他掃視一圈,這才站起來,猛力扯下我。
聲音壓著怒。
「唐甜,你鬧什么?別像個**似的亂咬人!」
「奈奈好不容易才能進(jìn)公司,你別存心敗壞她名聲!」
手機(jī)啪的摔碎。
手背擦過桌角刮出一條血痕。
他通通沒有看見。
滿心滿眼全是我欺負(fù)了他的奈奈。
空氣靜了幾秒。
他終于看到我手背上的鮮紅。
頓了一下,隨后慌的拿過紙巾想替我拭血。
被我躲過。
我撿起手機(jī),指著那條短信質(zhì)問:
「都睡過了,還裝什么?」
可短信瞬時被撤回。
周聿將紙巾砸我臉上,皺緊了眉。
「我不就給她點了一份外賣,你至于這么較真?別仗著是前輩就欺生。」
「不是1份,是13份?!?br>
周聿升任副總這半年。
我約了他13次。
他應(yīng)了。
可轉(zhuǎn)頭又以照顧新人的名義和沈奈吃外賣,人手一杯紅豆奶。
從前他棄之敝屣的垃圾食物。
因為沈奈。
好像成了滋補(bǔ)品,他也吃的津津有味。
「那又怎樣?你就因為這個造她黃謠?唐甜,你變了!」
他重重一推,將我撞開。
桌子發(fā)出刺耳的咯吱聲。
滾熱的湯汁全落在我身上,也沒讓他回頭看一眼。
不過半分鐘。
他在公司大群內(nèi)艾特我:「唐甜無故造謠同事,請立即道歉,否則予以辭退!」
這一瞬。
灼人的湯汁混著周圍嘲弄的眼神。
像是燒進(jìn)心底。
三年。
我隱姓埋名陪他從基層爬到公司副總。
腳后跟磨出血泡。
胃被酒精泡爛。
甚至在公司都是沒有名分的地下戀。
可我沒等到期待中的公開。
翹首以盼的戒指。
甚至承諾中能被陽光曬醒的朝南臥室。
只等到一份,上千人見證的限時道歉辭呈。
變得不是我。
是他。
那個大雪深冬,他將我凍到發(fā)僵的腳塞進(jìn)懷里。
明明冷的發(fā)抖,卻捧著我的手使勁呵氣:
「甜甜,給我點時間,我們會住上大平層,會有朝南的臥室,我們要結(jié)婚,要生寶寶,要有個家……」
媽媽走的早。
爸爸一心撲在事業(yè)上,我像個孤兒般長大。
周聿知道。
我做夢都想有個家。
于是我**臉用唐家的關(guān)系給他人脈資源,跪在爸爸的書房磕破頭,求個讓他升任副總的機(jī)會。
他氣的給了我一巴掌:
「為這么個男人,值得嗎?」
為了項目和別人點頭哈腰時,值得。
看賬戶余額一點點增加時,值得。
面對爸爸和唐家人冷言冷語時,值得。
可如今看著那份辭呈。
我覺得自己,就是個巨大的笑話。
他沒能力時,用碎碎念給我畫餅。
有能力時為別人遮風(fēng)擋雨,卻忘了當(dāng)初說過的話。
好在,我也不稀罕了。
隨后我在群里回復(fù)「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