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腦子像是被一萬根**穿，伴隨著劇烈的轟鳴。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睜睜看著丈夫李軍檢查完婆婆的呼吸，然后冷漠地轉(zhuǎn)過身，對我說出了最后一句話。
“媽走了，你也沒什么用了，我們離婚吧?！?br>三十年。
我像個免費保姆一樣伺候了他們母子三十年。
從二十五歲到五十五歲，我的人生被壓縮在一間不足一百平的屋子里，圍著一個癱瘓在床的老人和一個袖手旁觀的巨嬰。
我辭了工作，斷了朋友，耗盡健康，換來的就是一句“你沒什么用了”。
一股腥甜涌上喉嚨，天旋地轉(zhuǎn)間，我看到了婚禮上，二十五歲的自己，穿著潔白的婚紗，正滿眼幸福地望向紅毯盡頭的李軍。
他身邊的婆婆，笑得慈眉善目，手里卻緊緊攥著一張紙——那張婚后第一天就塞到我手里的，“婚后家務(wù)分工表”。
不。
不要。
1.
“新娘，請入場?！?br>司儀熱情高亢的聲音將我從瀕死的幻覺中猛然拽回。
我站在婚禮殿堂的入口，潔白的頭紗，繁復(fù)的蕾絲，握著捧花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紅毯的另一端，我的新郎李軍正深情款款地望著我。
他身邊的第一排，我的準(zhǔn)婆婆張?zhí)m，臉上掛著勝利者般和煦的微笑，那只布滿干紋的手里，緊緊攥著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A4紙。
就是那張紙。
上輩子，婚后第二天，她就是用那張紙，給我定下了三十年的牢籠。
“小林啊，咱們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規(guī)矩不能亂。李軍是男人，主外，你在家就要多擔(dān)待。這張家務(wù)分工表你看看，以后就照著這個來，咱們一家人和和美美。”
那張表上，洗衣、做飯、拖地、買菜、照顧老人……密密麻麻寫滿了我的名字。
而李軍的名字后面，只跟著兩項：上班，休息。
我當(dāng)時被愛情沖昏了頭，傻乎乎地覺得，為了愛的人，這沒什么。
可我忘了，單方面的付出，換不來尊重，只能換來理所當(dāng)然和無盡的索取。
現(xiàn)在，我又看到了那張紙，像看到了我未來三十年不見天日的命運。
賓客們都在竊竊私語，催促著我這個愣在原地的新娘。
李軍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他用眼神示意我快點過去。
張?zhí)m的嘴角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