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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的臉色一下沉了。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在溫茹還坐在餐桌前的時候，把房產(chǎn)證拿出來。
那本紅色證件被我放在蛋糕旁邊，封皮壓住了那句“祝沈硯和許知棠三周年快樂”。
溫茹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
她眼圈先紅了。
“嫂子，我是不是讓你不高興了？”
她說著就要站起來，右腿剛落地，眉頭立刻皺了一下。
沈硯比她反應(yīng)更快，伸手按住她的肩。
“你別動?！?br>他說完才看向我，聲音壓著火，“許知棠，你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鬧？”
我看著他扶在溫茹肩上的那只手。
那只手今天早上還替我扣過裙子后面的拉鏈。
他說今晚有事，不能陪我吃飯，聲音里帶著歉意，哄我說：“回來給你補(bǔ)?！?br>我真的信了。
我以為他忙。
我以為三年婚姻里，偶爾有一次缺席，也沒什么大不了。
可他所謂的事，是把另一個女人接進(jìn)我們的婚房。
還把我熬的湯，端給她。
我拿起餐桌上的手機(jī)，點(diǎn)開中介的電話。
沈硯盯著我。
“你干什么？”
“掛房子。”
我說完，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很快接通。
“喂，**?！?br>我看著沈硯的眼睛，聲音很平。
“你好，我有套江瀾*的房子要賣，精裝三房，婚前首付，證件齊全。”
沈硯猛地起身，椅子腿在地磚上刮出刺耳一聲。
“許知棠?！?br>溫茹被嚇得縮了一下，手里的勺子碰到碗沿，湯灑出來一點(diǎn)。
沈硯立刻抽紙?zhí)嫠痢?br>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很多次。
我握著手機(jī)的手指緊了緊。
電話那頭的中介問：“女士，方便問一下您心理價位嗎？”
我看著餐廳那面照片墻。
最中間那張，是我們剛搬進(jìn)來時拍的。
沈硯抱著我站在還沒裝好的吊燈下面，腳邊堆著紙箱，地上全是灰。
那時候他親了親我的額頭，說：“知棠，以后這就是我們的家。”
我當(dāng)時笑得眼睛都彎了。
我說：“那你不許帶別人進(jìn)來搶我的位置?！?br>他說：“誰搶得走？”
我把視線收回來。
“低于市場價一點(diǎn)也可以。”
我說，“只要成交快?！?br>沈硯一把奪過我的手機(jī)，掛斷。
“夠了。”
他的呼吸明顯重了，“你明知道溫茹剛出院，情緒不能受刺激?！?br>“她出院，為什么要住我家？”
這句話落下后，餐廳安靜了一瞬。
溫茹低下頭，眼淚掉進(jìn)湯里。
“阿硯，要不我還是走吧?！?br>她聲音很輕，“我不想讓你們因?yàn)槲页臣堋！?br>她說著撐住桌沿要起身。
那條右腿像承受不住力氣，膝蓋一彎，整個人往旁邊倒。
沈硯立刻扶住她。
他聲音比剛才更冷。
“許知棠，你滿意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半抱著溫茹。
溫茹的臉貼在他胸口，眼淚濕了一小片襯衫。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我們剛結(jié)婚那會兒，我切菜切到手。
傷口不深，只流了一點(diǎn)血。
沈硯卻抱著我的手指看了很久，最后把我從廚房趕出來。
他說：“以后你別碰刀，我看不得你疼?！?br>現(xiàn)在溫茹只是晃了一下，他眼里的緊張幾乎壓不住。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上，還有下午燉湯時被鍋沿燙出來的一小塊紅。
沒人看見。
我把房產(chǎn)證拿回來，重新放進(jìn)文件袋。
“行。”
我走進(jìn)玄關(guān)，從抽屜里拿出備用鑰匙。
溫茹抬起頭，眼里還**淚。
沈硯皺眉：“你又要干什么？”
我把那串鑰匙放到餐桌上。
“既然她要暫住，鑰匙給她?！?br>沈硯臉色緩了緩。
像是終于覺得我懂事了。
“知棠，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溫茹只是住幾天?！?br>我點(diǎn)頭。
“嗯?！?br>“她住幾天，我賣多久?！?br>沈硯剛緩下去的臉色再次僵住。
溫茹輕輕咬住唇，像是不知道該不該拿那串鑰匙。
我沒再看他們，轉(zhuǎn)身進(jìn)了臥室。
臥室門關(guān)上的時候，我聽見沈硯壓低聲音哄她。
“別多想，她今天情緒不好?！?br>“她不是針對你。”
我靠在門后，盯著床頭柜上的禮盒。
那是我給沈硯準(zhǔn)備的周年禮物。
一對袖扣。
背面刻了我們的名字縮寫。
我原本想等他回家，吃完飯，切完蛋糕，再拿出來。
現(xiàn)在客廳里傳來溫茹細(x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