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他慢慢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間帶來巨大的壓迫感，陰影將虞晚完全籠罩。
“沈確？”他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卻毫無溫度，只有刺骨的嘲諷，“那個靠你偷偷賣掉我送你的祖母綠項鏈，才湊夠啟動資金開畫廊的沈確？”
虞晚臉上的血色“唰”地褪盡！瞳孔驟然收縮！他怎么會知道？那件事她做得極其隱秘！
“還是那個，”靳凜向前逼近一步，聲音依舊平穩(wěn)，卻字字如刀，“上個月在**賭場輸?shù)羧f，差點被人砍掉手指，最后是你挪用‘凜鋒’集團海外項目備用金填窟窿的沈確？”
“你……你胡說！”虞晚的聲音尖利起來，帶著無法掩飾的慌亂。她下意識地后退，高跟鞋卻絆了一下，狼狽地撞在酒柜上，發(fā)出哐當一聲。
靳凜沒有理會她的否認。他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實，眼神卻牢牢鎖著她，如同獵鷹盯著爪下無處可逃的獵物。
“或者，是那個……”他微微傾身，冰冷的呼吸幾乎噴在虞晚慘白的臉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般的低語，“為了拿到城東那塊地皮，把你灌醉送到王局長床上的沈確？”
“不——！??！”虞晚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像一片狂風中的枯葉。那是她最不堪、最想抹去的記憶！是她午夜夢回都恨不得撕碎沈確的噩夢！他怎么會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淹沒了剛才的囂張。她看著靳凜那雙深不見底、毫無波瀾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滅頂?shù)暮狻?br>靳凜直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崩潰的模樣，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他慢條斯理地將擦拭好的伯萊塔插回腰后的槍套，動作流暢而優(yōu)雅。
“看來，你愛的男人，”他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很擅長把你當**?！?br>他不再看她，轉(zhuǎn)身走向書房。厚重的實木門在他身后無聲地關上，落鎖的聲音在死寂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咔噠。”
虞晚癱軟在地，昂貴的絲絨地毯吸走了她身體最后一點力氣。冰冷的恐懼像毒蛇，纏繞著她的心臟，越收越緊。她完了。她終于意識到，自己剛才的炫耀，是在親手點燃一座沉寂多年的火山。
而火山，已經(jīng)睜開了毀滅的眼睛。
第三章
厚重的書房門隔絕了客廳的狼藉和那個女人崩潰的氣息。靳凜的世界瞬間只剩下冰冷的秩序和即將噴發(fā)的熔巖。
他沒有開燈。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璀璨的燈火是遙遠而模糊的**板。他走到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拿起內(nèi)線電話，只按了一個鍵。
“靳先生?！彪娫捘穷^的聲音立刻響起，恭敬，干練，毫無廢話。是陳默，他最鋒利也最沉默的影子。
“三件事。”靳凜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在念一份冰冷的清單，“第一，查沈確名下‘確·藝’畫廊所有資金來源、**、消防、租賃合同。我要它每一根骨頭都爛掉?！?br>“明白?！标惸穆曇艉翢o波瀾。
“第二，查沈家。他父親沈國棟的建材公司，***參股的所有美容院，他那個在**局上班的堂哥。所有關聯(lián)人，所有產(chǎn)業(yè)。我要他們過去十年，不，二十年的所有污點。**、行賄、非法經(jīng)營、**丑聞……所有能釘死他們的東西?！苯鶆C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的桌面，發(fā)出規(guī)律的輕響，像倒計時的秒針。
“是。”陳默的回應依舊簡潔。
“第三，”靳凜的目光落在窗外最亮的那片商業(yè)區(qū)，那里有沈確引以為傲的畫廊，“給沈確送份‘禮物’?，F(xiàn)在?！?br>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明白。內(nèi)容？”
靳凜的嘴角，終于勾起一絲真正意義上的弧度，冰冷，**。
“把***當年做**時，陪不同客人拍的那些‘紀念照’，挑幾張最精彩的。匿名快遞到他畫廊。附張卡片……”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淬著毒，“就寫——‘沈大少，令堂當年，風姿尤勝今日’?！?br>“是?！标惸穆曇粢琅f平穩(wěn)，仿佛只是在確認一份普通的快遞單。
電話掛斷。書房里徹底陷入死寂。只有靳凜指節(jié)敲擊桌面的聲音，篤、篤、篤……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