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鎖靈散，三年白眼。
還想讓我拯救宗門？
沒興趣。
第一章
我端著那碗藥，看著碗里黑色的藥汁。
三年了。每天一碗，一天不落。
師尊說這是調(diào)養(yǎng)身體的補藥，首席弟子說這是宗門對我的關(guān)懷。所有人都說，這是天玄宗對"天命之體"的特殊照顧。
我知道那是什么。
鎖靈散。壓制靈力、侵蝕經(jīng)脈、讓人無法生育。喝下去，修為就不會增長。喝久了，經(jīng)脈會斷，靈力會散，整個人會變成一個廢人。
我沒有喝過。
第一天就沒有。
禁地里的那個人告訴我，這碗藥不能喝。他告訴我，第一個"天命之體"喝了五年，最后經(jīng)脈全斷，被扔進了禁地。第二個喝了三年，試圖逃跑，被抓回來，廢了修為，也扔進了禁地。第三個喝了四年，死在了禁地里。
我是**個。
我把藥碗端到窗前。
窗外，天玄宗張燈結(jié)彩。大紅燈籠掛滿了每一根柱子，喜慶的紅色從山腳一直鋪到山頂。
今天是宗門大典。
首席弟子陸鳴要納側(cè)室了。
側(cè)室是林婉兒——林長老的女兒，天玄宗的"第一美人"。所有人都說他們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門當(dāng)戶對。
至于我？我是名義上的未婚妻，坐在這間偏殿里，連參加的資格都沒有。
我把藥碗傾斜。
黑色的藥汁從窗口傾瀉而下，落在外面的泥土里，發(fā)出輕微的嘶嘶聲。
那是鎖靈散腐蝕泥土的聲音。
"沈師姐？"
門外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是我的侍女小荷。她也知道這碗藥是什么，但她不敢說。宗門里的人都知道，但沒有人敢說。
"進來。"
她推門進來，看到我手里的碗，愣了一下。
"沈師姐，您……"
"倒了。"
我打斷她，把空碗放在桌上。
小荷看著那個空碗，又看了看窗外的泥土，嘴唇動了動，什么都沒有說。
她只是低下頭，把碗收走了。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來，沒有回頭。
"沈師姐。"
"嗯？"
"今天的大典……您不去嗎？"
"不去。"
"可是……"
"可是什么？"
她沉默了幾息，說："他們說，今天之后，林婉兒就是首席弟子的側(cè)室了。他們說，您……"
"您會被退婚。"
我笑了一下。
退婚。
三年了，我沒有一天不想這件事。
當(dāng)初師尊把我從凡間帶上山時，說我是"天命之體"，可以拯救宗門于大劫。然后他告訴我，我必須嫁給首席弟子，我的靈力會慢慢轉(zhuǎn)移給他，助他突破元嬰。
不。
他從來沒有"告訴我"。
他命令我。
我不愿意。但一個從凡間來的十五歲女孩，面對一群金丹期、元嬰期的修士，她說"不愿意"有用嗎？
沒有。
沒有任何人問過我愿不愿意。
三年來，沒有一個人問過我。
"小荷。"
"在。"
"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是。"
門關(guān)上了。
房間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大典。
高臺上，陸鳴穿著大紅色的禮服，腰間別著劍，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他身邊站著林婉兒，穿著粉色的長裙，挽著他的手臂，笑得像一朵花。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
所有人都在笑。
沒有人注意到我。
沒有人記得，三年前的今天，也是在這個高臺上，師尊當(dāng)眾宣布："從今日起，沈清為首席弟子陸鳴的未婚妻。"
那時候，陸鳴站在我身邊，臉上帶著笑。
我以為那是善意。
現(xiàn)在我知道了，那是勝利者的笑容。
因為他知道，從那天起，我的靈力會慢慢轉(zhuǎn)移給他。他的修為會突破，而我會變成一個廢人。
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納側(cè)室，把我扔進禁地。
就像之前三個"天命之體"一樣。
我收回目光，看向遠處的禁地。
那里，封印著一個大魔頭。
他們說他是魔頭，是宗門的敵人，是一切災(zāi)難的源頭。
但我知道他不是。
他只是知道了太多宗門的秘密。
而且，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我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離開窗前。
今天的大典，我不去。
不是因為我不敢。
是因為我不屑。
等時候到了，我會讓他們每一個人，都付出代價。
第二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