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資助，每月準時匯入。她拿到畢業(yè)證那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黑了那個從未謀面的恩人。五年后，一份"個人誠信評估報告"突然出現在她的政審檔案里，把她筆試面試雙第一的成績，變成了一張廢紙。能撤掉這份報告的人，全世界只有一個。她費盡一切辦法找到他，才發(fā)現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資助者，而是這座城市里，沒有人敢拒絕的那個人。他說："我可以給你一次修復信用的機會。但代價，可能比你失去這份工作更難以承受。"
第一章
"請問是沈若晚同志嗎？這里是臨海市委組織部政審科。"
電話那頭的聲音不緊不慢，像一把裁紙刀，干脆利落地割開了辦公室里午休的嘈雜。
沈若晚猛地坐直，左手反射性地壓住手機，右手下意識捂住話筒，好像這個來電是什么不能被人聽到的秘密。
"**，我是沈若晚。"
她盡力把聲音穩(wěn)住，但尾音還是不受控制地往上飄了一截。
臨海市委組織部。這五個字是她過去十四個月所有加班、所有刷題、所有失眠的終點線。筆試第三考區(qū)第一名，面試綜合成績第一名，體檢各項合格，她的公考之路只剩最后一關，叫政審。
"是這樣的，你的政審材料我們在審核過程中，發(fā)現了一些需要核實的情況。你的個人檔案里附了一份由明燈公益助學基金會出具的個人誠信評估報告，這份報告里的部分內容，對你的評價比較負面。"
對方的語調沒有任何起伏，每一個字都像用尺子量過似的，規(guī)規(guī)矩矩落下來。
"誠信評估報告？"
沈若晚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活了二十六年，從來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種東西。
明燈基金會。這個名字從記憶最深處翻上來的時候，帶著一股發(fā)霉的潮氣，讓她胃里猛地抽了一下。
"報告中提到，你在受資助期間存在單方面中斷聯系、惡意失聯的行為。給出的結論是缺乏基本誠信意識與契約精神。沈同志，你應該清楚，這類評價對***錄用**意味著什么。我們需要你對此作出說明。"
身旁同事在討論周末的**局，有人在撕快遞包裝的膠帶，打印機嗡嗡地吐著紙。這些聲音忽然全都遠了，像隔著一層水。
她盯著桌角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棕色的液面平靜得像一面小鏡子，映出天花板的日光燈管。
那個人。
那個叫顧珩之的人。
從她初二下學期開始，每個月一千五百塊錢，準時到賬，從未間斷。一直到她大學畢業(yè)，整整八年。
她沒見過他的臉。所有的聯系都通過基金會的線上平臺，他很少說話，說了也只是"已匯""注意身體"之類的幾個字，像一個設了自動回復的機器。
她考上全省排名前三的重點高中那年，把錄取通知書的照片發(fā)給他，他回了兩個字："不錯。"
考上全國排名前十的大學那年，她把成績單截圖發(fā)過去，他回了一個字："好。"
再沒有別的了。
大學四年，她看著室友跟家里打視頻、撒嬌、要生活費，看著同學們討論寒假去哪個**旅游，那種被人施舍著供養(yǎng)的羞恥感就像墻角的水漬一樣，擦不掉，蓋不住，一天比一天明顯。
她拼命想跟"過去的自己"劃清界限。
畢業(yè)那天，她拿到了一家上市互聯網公司的錄用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基金會的聯系平臺，把"顧珩之"那個灰色的、常年沉默的頭像，拖進了黑名單。
刪除。
確認。
世界安靜了。
五年了。她從一個實習生做到項目主管，又在去年辭了職，全力備考***。她的人生正在按照她設計好的路線，一步一步往上走。
但現在，這個她以為早就被丟進垃圾桶的名字，變成了一份冰冷的文件，卡在了她命運最窄的那道門上。
"沈同志？在聽嗎？"
"在。"她咬著后槽牙，聲音發(fā)緊，"一定是搞錯了。"
"希望只是誤會。我們給你三天時間，你可以聯系基金會或者資助人本人，把這個問題解決。三天之內如果這份報告沒有被撤銷或作出合理說明，我們會按程序終止你的錄用流程。"
嘟的一聲。
電話斷了。
沈若晚把手機放在桌上，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