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里面貼身的黑色勁裝。
她身材高挑，鳳眸狹長，眉間一點朱砂痣，美得不像真人。
我把酒端過去，低著頭不敢看她。
“坐下?！彼?。
我在對面坐下，手心冒汗。
“你叫什么？”
“蘇念?！?br>“蘇念?！彼盍艘槐?，嘴角微揚，“哪個念？念舊的念？”
“……是?！?br>“好名字?！彼沽艘槐?，推到我跟前，“喝?！?br>“我不會喝酒?！?br>“朱雀族的人讓你喝，你敢不喝？”
我硬著頭皮灌下去，嗆得眼淚直流。
她看著我狼狽的樣子，忽然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見她笑，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真的、帶著溫度的笑。
我心臟漏跳了一拍。
那之后，她每晚都來。
點一壺酒，坐一整夜，也不怎么說話。
偶爾問我一兩句無關(guān)緊要的話：
“今天生意怎么樣？”
“你是南荒人？”
“來過幾桌客人？”
我不敢怠慢，每次都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客人見她坐在我店里，嚇得都不敢來了。
整個酒館就剩我倆，大眼瞪小眼。
“你是不是怕我？”有一天她忽然問。
“不怕。”我說。
“你抖什么？”
“……冷。”
她翻了個白眼，解下自己的披風(fēng)丟給我：“穿上?！?br>我愣住。
“發(fā)什么呆？穿！”
披風(fēng)很暖，帶著她身上的氣息——朱雀真火的味道，熱烈又霸道。
我把披風(fēng)裹緊，心跳快得像擂鼓。
那天晚上，她喝了很多酒，趴在桌上睡著了。
我給她披了條毯子，在她對面坐了一夜。
天亮?xí)r她醒來，看見我眼圈發(fā)黑、嘴唇發(fā)白，皺眉問：“你一夜沒睡？”
“怕你著涼，得看著火?！?br>她盯著我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湊過來在我唇上啄了一下。
我腦子一片空白。
“蘇念?！彼f，“你是我見過最干凈的生物。”
然后她走了。
第二天，她派了輛馬車來接我，把我連人帶酒館搬進(jìn)了朱雀府。
“以后你就住這兒。”她指著偏院一間廂房。
“吃穿用度府里出，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給我釀酒。”
“我……”
“不愿意？”
“愿意?！蔽艺f。
我不敢不愿意。
她是郡主，殺我不比捏死一只螞蟻難。
但我心里清楚，她不是把我當(dāng)酒匠。
她看我的眼神，和看別人不一樣。
搬進(jìn)朱雀府的第三個月，她喝醉那晚，什么都沒說，直接把我拽進(jìn)了她的寢殿。
我反抗過。
我是雄性，但我體內(nèi)有鳳凰血脈，孕育后代也是可能的。
若她知道了真相，會怎么對我？
可她力氣太大了。
朱雀一族的真火灌入我體內(nèi)，燒得我渾身發(fā)燙。
“別怕?！彼龎褐遥涯樎裨谖翌i窩里，“我會負(fù)責(zé)?！?br>我閉上了眼。
那一夜之后，她對我好了很多。
會讓人給我送新衣裳，會在我釀酒時從背后抱住我，會在深夜回府時第一個來看我。
我以為她是認(rèn)真的。
直到那天，天刑司送來一份卷宗。
03
“南荒發(fā)現(xiàn)兩只鳳凰余孽，已就地格殺?！?br>陸璃坐在書房里，把卷宗丟在桌上，臉上帶著厭惡：“鳳凰還真是陰魂不散，殺了幾百年都?xì)⒉桓蓛??！?br>我站在旁邊給她倒茶，手微微一抖。
“怎么了？”她抬眼。
“燙著了?！蔽覐娦?。
“笨?！彼舆^茶盞。
“鳳凰這種東西，天生就該死。
我祖父當(dāng)年屠盡鳳凰，是替天行道。
你知不知道鳳凰有多惡心？
它們會偽裝成普通妖獸，混進(jìn)人群里，吃人心肝修煉。
我小時候見過一次，那鳳凰把一個人的胸膛活生生撕開……”
“別說了?！蔽掖驍嗨?br>她愣了：“你怕血？”
“嗯?！蔽业拖骂^。
她笑了，摸摸我的頭：“放心，朱雀府里不會有那種臟東西。”
臟東西。
我是臟東西。
那晚我躺在床上，摸著自己的肚子，一夜沒睡。
肚子里有東西在動。
我懷孕了。
第二天，我去找城里的妖獸醫(yī)師看病。
醫(yī)師是個老狐貍，搭了脈眼睛就瞪大了：“你……你是雄性，怎么會有孕？”
“我是鳳凰?！蔽艺f。
老狐貍臉色大變，退后三步：“你、你是……”
“我不會害你?！蔽夜蛳?，“求你幫我保密，開一副安胎藥?！?br>老狐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