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設計讓若晚替你女兒嫁過去，你自己女兒倒穿著若晚的嫁衣去宸王府享福！"
嫡母臉上閃過一絲慌張，但很快又擠出眼淚。
"我一心為庶女操持，到頭來倒成了惡人？若晚你自己說，我平日待你如何！"
她抬手的動作很輕，像是要摸我的頭。
我條件反射地縮起肩膀，抱住腦袋。
袖子順勢滑落。
小臂上一片青紫，新傷疊著舊痕。
定遠侯夫人一把將我袖子擼到肘彎。
"這胳膊上是怎么回事？"
人群里有人眼尖，撥開我耳后的頭發(fā)。
"她脖子后面全是淤青！"
定遠侯夫人盯著嫡母，一字一字地說。
"來人，傳太醫(yī)驗傷。"
周太醫(yī)是定遠侯夫人的表兄，聽說出了事，很快趕到安國公府。
他查看了我身上的傷，又仔細聞了聞從我手邊收來的幾根琴弦，臉色驟沉。
"二小姐身上的傷是長年累月毆打造成的，新舊交疊，少說也有四五年。"
"但最要命的是這琴弦，上面涂了濃度極高的***。藥性順著手上的傷口滲進血脈，足以讓人不知不覺昏死過去。二小姐今早能自己醒過來，實在是命大。"
院子里一片寂靜。
我踉蹌了一步，沒站穩(wěn)，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母親，我到底做了什么，您要這樣害我？"
"我對您和姐姐一向恭恭敬敬，從不敢多說一個字。"
"如今姐姐穿著我的嫁衣進了宸王府，萬一被圣上知道，那是欺君大罪。輕了，姐姐被逐出宸王府，重了，咱們全家株連九族！"
"您不替我想，難道也不替父親的前程想一想嗎？"
嫡母知道事情鬧大了，再裝下去沒用。
她直接跪在地上，拿帕子捂著臉。
"若晚，千錯萬錯都是母親的錯?？扇A月也是被西羌嚇壞了才一時糊涂，她是你親姐姐，你難道忍心看她嫁去那種地方送死？"
"你外祖周家世代皇商，手里有先帝賜的鐵券，就算鬧到御前也有回旋的余地?？扇A月不同，她要是被退親，這輩子就完了。"
"你們是親姐妹，換一換親事也不算什么大事，不如就說是你自愿跟姐姐換的，如何？"
定遠侯夫人氣得渾身發(fā)抖，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好一個自愿換嫁！你們一面要主動和親的美名，一面又不肯真嫁過去吃苦。把若晚踩在腳底替你們擦干凈了，事情敗露又要她背欺君的罪名！"
"當初你搶若晚生母的丈夫，現(xiàn)在又教唆華月?lián)屓敉淼囊鼍?。你真當京城沒人管得了你了？"
嫡母抹了把臉上的紅印，冷笑一聲。
"我是安國公府當家主母，老爺不在府中，大小事宜全由我做主。家中女兒的婚事也是我說了算。你定遠侯府再有體面，管得著我安國公府的內宅？"
我盯著她的眼睛。
"那我母親的嫁妝呢？姐姐進宸王府抬走的，是我娘留給我的全部嫁妝。"
她眼神一閃。
"都是一家姐妹，什么你的我的。從安國公府抬出去的嫁妝，就是安國公府的東西。"
前世也是這樣。
嫡姐搶了我的婚事，又搶了我母親留下的所有家底。
嫡母早算準了我膽小怕事，不敢撕破臉。
這一次，她算錯了。
這時候，院子外面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同父異母的兄長沈華軒掀簾而入，身后跟著兩個小廝。
他是嫡母的親兒子，今年剛中了秀才，平日里最聽嫡母的話。
"鬧什么？大清早的像什么樣子？"
他掃了一圈院子里的人，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若晚，母親是為你好。華月已經進了宸王府，生米煮成熟飯，你這時候鬧也改變不了什么。"
"父親臨走前把府里的事交給母親和我，你一個庶出的丫頭有什么資格在這指手畫腳？"
定遠侯夫人冷聲道，"沈公子這話說得好大的口氣。**妹被人下藥換嫁，你不問青紅皂白先壓她？"
沈華軒不看她，只盯著我。
"我說一句你聽好了。父親走前留了話，若是府中出了什么岔子，由母親全權處置。你要是鬧到外面去，就是讓沈家丟人。"
他壓低聲音，只有我和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