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然后從這里消失。"
"陳家不收小偷。"
四周響起了嗡嗡的議論。
"就是從鄉(xiāng)下找回來的，沒見過世面，看見好東西就想順。"
"真丟人，陳家怎么攤上這種親戚。"
"你看她那一身，加一塊兒不超過兩百吧？看到甜甜的玉鐲子肯定走不動道了。"
我低頭看了看我的衣服。
工服。
我爸公司統(tǒng)一發(fā)的，面料倒是不錯，就是款式確實樸素了點。
我嘆了口氣。
"第一，這只鐲子是我的。"
"第二，你們認錯人了，你們真正要找的人，恐怕還在別的地方等著呢。"
我的余光掃過宴會角落，一個穿著服務生黑白制服的瘦小女孩正縮在餐臺后面，滿臉驚恐地盯著這邊。
她的眉眼，和陳夫人像了足足七八分。

我還沒來得及再說什么，一個踩著細高跟的女人從人群里擠了出來。
柳蕓。
陳甜甜的閨蜜，柳家的大小姐。
她手里端著一杯紅酒，上下掃了我一眼，嘴角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甜甜，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從鄉(xiāng)下回來的姐姐？"
她轉(zhuǎn)頭看向周圍賓客，夸張地笑了一下。
"我剛才在禮品桌那邊就看見她鬼鬼祟祟的了，還以為是哪來的服務員走錯了位置，沒想到居然是來偷東西的。"
這話一出，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柳小姐親眼看見的？"
"那就更跑不了了。"
"鐵證如山啊這是。"
我看著柳蕓。
"你說你看見我在禮品桌鬼鬼祟祟？"
"我從進門到現(xiàn)在就沒離開過餐區(qū)，你確定你看見的是我？"
柳蕓被我直愣愣地一問，端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復了神色。
"你在教我認人？"
"整個宴會廳穿成你這樣的就你一個，我會認錯？"
她轉(zhuǎn)身挽住陳甜甜的胳膊，語氣里滿是心疼。
"甜甜你也太好性子了，換了是我，早報警了。"
陳甜甜紅著眼圈，小聲說："我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她是我姐姐......"
"什么姐姐？"柳蕓嗤了一聲，"一個賊還能當你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才被這種人欺負。"
彈幕又飄了過來。
"柳小姐說得對啊，甜甜太善良了。"
"趕緊把這個女的趕出去，別污了甜甜的認親宴。"
"閨蜜真給力，人美心善。"
我看著柳蕓和陳甜甜一唱一和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意思。
這劇本配合得也太熟練了。
"你說你看見我在禮品桌偷東西。"
"那你告訴我，我偷的是什么？什么時候偷的？哪只手拿的？"
柳蕓臉色變了一下。
"你別想狡辯......"
"你回答不了，因為你根本沒看見。"
我平靜地說。
"你不過是配合她，把這個罪名坐實在我頭上而已。"
全場安靜了一瞬。
但很快，顧北辰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夠了。"
"不管你是不是在禮品桌偷的，鐲子在你包里，這是事實。"
"你還有什么好辯的？"

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從側(cè)廳傳來。
陳甜甜的養(yǎng)母，劉美珍，一身絳紅色旗袍，保養(yǎng)得體，帶著滿身珠光走了過來。
她一過來就拉住了陳甜甜的手。
"甜甜，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媽！"
陳甜甜立刻撲進她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就是那個從外面找回來的......爸**親生女兒......她偷了北辰哥哥給我的玉鐲，還不承認......"
劉美珍的臉色沉了下去。
她抬起頭，看向我。
那種視線，自上而下，像在打量一件不知道從哪個舊貨攤上撿來的破爛。
"就是你。"
她輕輕拍著陳甜甜的背，語調(diào)柔和，字字惡毒。
"別怕，有媽在。"
"你看她渾身上下這個窮酸勁兒，小家子氣從骨頭縫里往外冒，怎么配做我陳家的女兒？"
"我看就是當年醫(yī)院搞錯了。我們甜甜這么出色，這么漂亮，才是我們陳家的心頭肉。"
她頓了頓，語調(diào)陡然冷下來。
"至于你。"
她沖我抬了抬下巴。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