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每日都用合歡散涂遍娘的身子，將她扔進野獸出沒的深山。
“熬得過今夜，老子就信你的清白！”
天亮?xí)r娘是爬回來的，裙擺滲著暗紅的血，頸側(cè)烙著陌生的牙印。
他揪著娘的頭發(fā)拖進木屋，哭喊聲在夜里響了三天三夜。
**夜我撬開窗，背起只剩一口氣的娘逃向黑風(fēng)寨。
村里人都說，那住著**不眨眼的**。
我卻對著為首的刀疤男人直挺挺跪下：
“爹，你要媳婦兒不要？”
......
從我記事起，娘便和旁人不同。
山溝里的女人，臉糙得像樹皮，手裂得像旱地。
只有我娘，皮膚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腰身細(xì)軟，儀態(tài)翩翩，和這粗糲的山村格格不入。
村里男人路過我家籬笆，腳步總要慢三分。
女人的閑話便飄進我爹的耳朵里。
“瞧她走路的勁兒，天天在外面勾引漢子呢”
那晚，爹買來了不知做什么用的藥膏，用刷鍋的破刷子，狠狠刷遍娘的身子。
他將癱軟的娘用麻繩捆了，拖死狗般拖向后山黑林子。
“老子讓山里的精怪野漢都來驗驗！熬得過今夜，老子就信你的清白！”
天快亮?xí)r，娘是爬著回來的，渾身泥污血垢，脖子上還印著一個烏黑的牙印。
爹揪住娘的長發(fā)就往屋里拖。
緊接著，里面?zhèn)鱽硖贄l破空的聲音，還有爹粗野的咒罵：
“老子就知道你不安分！讓你勾引人！老子打死你！”
第三天，爹出來了，蹲在院里磨他那把打鐵的大錘。
磨刀石蹭著錘頭，滋啦作響，火星子亂濺。
我知道，娘活不過今晚了。
半夜，我撬開窗。
娘蜷在墻角草堆里，氣息弱得像要散了。
我用草繩把她綁在背上，悄悄溜了出去。
身后傳來村里人牽狗追喊的聲音，我背著娘，只朝著后山最深處的黑暗拼命跑。
直到一聲暴喝炸響：
“站住！干什么的！”
我猛地剎住腳，抬頭。
粗木寨門上，“黑風(fēng)寨”三個字被火把映得猩紅。
我的目光釘在正中那人臉上——
一道猙獰刀疤斬斷了半面“囚”字，從眉骨劈到嘴角。
他是個亡命徒。
我“撲通”跪地，膝蓋砸進土里，抬頭看進他深不可測的眼睛：
“爹?！?br>“你要媳婦兒不要？”
周圍的空氣像是凍住了。
刀疤臉手里的磨刀石停了，他抬起眼，那道疤在火光下跳了一下。
“你叫我什么？”
我咬著牙，聲音顫抖。
“爹！我能劈柴！能喂馬！我娘做飯可好吃了，求求你留下我們吧……”
周圍人哄笑炸開。
“小崽子！毛沒長齊就學(xué)人拉**？！”
“這小娘們倒是挺俊，可惜快涼透了——不如讓我先快活快活！”
一個滿嘴黃牙的**晃過來，臟手就朝我娘臉上摸。
“別碰我娘！”
我擋在娘面前，狠狠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操！”
他甩開我，另一只手高高掄起，帶著風(fēng)聲朝我臉上扇來。
我閉上眼。
預(yù)想的劇痛沒來。
“我厲歸塵收的閨女，輪得到你動手？”
我睜開眼，那只揮下的手腕，被刀疤臉鐵鉗般的大手攥在半空，骨頭捏得咯吱響。
那人疼得臉煞白，一聲不敢吭。
我和娘被留下了。
領(lǐng)到一間空屋，有炕有窗，比之前的柴房強很多。
這寨子從沒住過女人，我能感覺那些從窗戶透過來的目光，像蛇一樣，黏膩惡心。
我抱著娘縮在炕角，一夜不敢合眼。
后半夜，門“嘎吱”一聲開了，一道高大黑影堵在門口。
月光斜劈進來，照亮他臉上那道疤——是刀疤臉。
我渾身一僵，娘捂住我的嘴：
“閉眼……別出聲，裝睡?！?br>我懂了。
眼淚瞬間涌上來。
以前爹半夜踹開門時，她總這樣對我說。
我聽見窸窣聲——是娘在解自己本就松垮的衣帶。
月光下，她單薄的肩頸露出一截，上面舊傷疊著新傷。
“厲大哥，我……”
她的聲音啞得不成調(diào)。
話沒說完。
一件柔軟的東西扔過來，蓋在了娘身上。
是床半舊的棉被，灰撲撲的，卻很厚實。
厲歸塵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沒什么情緒：“蓋著，別死在這兒?！?br>說完，門被帶上。
腳步聲干脆利落地遠(yuǎn)去，消失在走廊盡頭。
第二天天不亮，我就把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