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字。雨一落，那字越發(fā)沉，像壓著年頭。
老周在柜臺后頭聽見動靜，一抬頭，臉色就變了。
“小姐……”
他還沿著舊稱呼叫她。
沈照霜嗯了一聲，沒多說，只問：“后頭暗房誰動過？”
老周一怔：“沒人啊?！?br>“你再想想。”
老周臉上的肉跳了下，片刻后才低聲道：“昨天二爺來過一趟，說舊柜里東西壓得太亂，讓我挪挪。我怕得罪他，就讓他進(jìn)去了?！?br>阿春一下抬高了聲音：“他來后頭干什么？”
老周被她嚇了一跳，忙把聲音壓得更低：“也沒待多久，就翻了兩只舊盒子，看了一會兒就走了?！?br>沈照霜沒再問，掀開布簾進(jìn)了暗房。
屋里還是老樣子，潮，冷，藥水味一層層浮著。架子上晾著幾張新洗的證件照，角落里那只裝舊底片的鐵盒卻明顯被人動過。外人看不出來，可她從小在這地方長大，哪個盒子該壓在哪兒，閉著眼都摸得準(zhǔn)。
她把最里頭那只鐵盒抽了出來。
盒蓋上積著灰，邊角卻干凈得很。像有人翻得急，手指蹭過去，把灰?guī)ё吡艘坏馈?br>沈照霜把盒子打開，里頭一疊底片**著，最上面那張卻是反著放的。
她的手頓了一下。
這是父親的**慣。片子若是有問題，或是不能輕易叫旁人看見，他就會反壓進(jìn)去。小時候她還問過為什么，父親說，真值錢的東西，不一定非得藏得最深，只要留個記號，自己認(rèn)得就行。
她把那張底片抽出來，對著昏燈照了照。
底片太舊，影子又雜，一時看不清楚。像有門牌，有墻角，還有一團(tuán)模糊的人影。
她心里忽然一沉。
“老周，”她盯著那張片子，頭也沒回，“顯影藥水還有沒有新的？”
“有。”
“重新配一盆?！?br>阿春站在門口，小聲問：“小姐，你現(xiàn)在就要洗？”
“現(xiàn)在。”
后頭窗一關(guān)，紅燈一亮，暗房里一下只剩水聲。
玻璃盤、夾子、藥水都擺好后，沈照霜凈了手，把那張舊底片慢慢放進(jìn)顯影盤里。藥水漫上來的時候，屋里安靜得很，連阿春都不敢喘大氣。
先浮上來的，是門牌。
一塊斜掛著的舊木牌。
再往后，是半張男人的側(cè)臉，帽檐壓得很低。
最后一點點顯出來的，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