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妻，不行。"
廳里安靜了三個呼吸。
婆婆忽然笑了一聲。她端起那杯我斟的茶，喝了一口："好，你要開祠堂是不是？那就開。我倒要看看——你進了祠堂，能拿出什么來。"
她站起來，步搖晃了兩下，語氣篤定得像在說一件早就注定的事。
"明日辰時，祠堂見。"
她走過我身邊時，袖子拂過桌面。那杯被我斟滿的茶，她只喝了一口。
蕭衍站在原地看我，嘴巴動了一下，像要說什么。最后他什么都沒說，推開門，走了。
門沒關嚴。夜風灌進來，吹得燭火跳了一下。
我坐著沒動。右手從袖子里抽出那張紙——泛黃的紙面，折痕已經(jīng)起了毛。我把它展開一角，看了一眼上面那行字，又折回去，重新塞進袖中。
三年前外祖父把這封婚書交到我手里時，說了一句話。
"錦兒，這東西不是讓你爭寵的——是怕有一天，蕭家忘了，這條命是誰給的。"
我沒忘。
明天辰時，祠堂見。
開祠堂
辰時。祠堂門從里面推開，灰塵在日光里翻著滾。
三叔公已經(jīng)坐在正中間，旁邊是四位族中長老。婆婆進門時，身后跟著世子蕭衍。柳如煙沒來——婆婆把她留在了東廂。
我穿過門檻時，三叔公抬了一下眼。他的手擱在茶盞旁邊，食指上那枚舊銀戒指敲了一下桌面。
婆婆走到祠堂正中，先從袖中取出一封紙。休書。
"蘇氏過門三年，無所出。"她把休書放在供桌上，對著祖宗牌位行了一禮，"請族中長輩做個見證——今日讓蘇氏簽了休書，好給如煙騰位置。"
休書落在桌上，紙面雪白。
四個長老沒人說話。三叔公看著我："蘇氏，你可有話說？"
"有。"我往前走了一步，"我想看族譜。"
旁邊一個長老皺了一下眉。另一個低聲跟三叔公嘀咕了一句什么。三叔公沒吭聲，只是盯著我看了兩個呼吸。
"請族譜。"他說。
族譜從供桌后方的檀木**里被請出來。藍布封面，邊角被翻得起了毛——這本族譜記了蕭家七代人的名字。
族譜放在供桌上。
"族譜在這里。"三叔公的聲音不高，"你要看什么？"
我走上前。
婚書還在袖子里。紙邊硌著指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