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道一次歉。你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
我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模型盒子撞到桌腳，發(fā)出鈍響。
蛋黃酥散了一地。
咖啡灑了，淌進地板縫里。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東西，眉頭皺了皺，什么也沒說。
我蹲下來，一個一個撿起來。
膝蓋磕在地板上，鈍鈍地疼。
我沒哭。
哭有什么用，他只會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撿完東西我站起來，把禮物袋子放在他桌上。
"生日快樂。"
轉身走了。
下樓的時候腿有點軟，扶著欄桿走了七層。
姜橙橙的電話在口袋里響得發(fā)燙。
我接起來，聲音平得像一面死水。
"橙橙，他要出國交換，跟方怡寧一起。"
"什么？！他跟你說的？"
"**說的。他沒跟我提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沈念初，****清醒一點。"
4 圍巾上的背叛
姜橙橙那句話之后，我沒有清醒。
因為就在同一周，我收到了一封郵件。
錦城最好的設計工作室，主設計師助理崗，初篩通過。
我盯著那封郵件看了很久。
心臟重新跳了起來，像被人從水底撈上來，終于呼到第一口氣。
我想，也許這是轉機。
我去面試，表現(xiàn)得很好。
主面官翻我的作品集，停在一個字體設計項目上，問："這個靈感哪來的？"
"建筑結構。"我說，"城市天際線的負空間。"
她挑了一下眉毛，在評分表上寫了什么。
三天后，正式錄用通知到了。
我坐在寢室里，捧著手機，指尖發(fā)抖。
那一刻我想做的第一件事是——告訴陸深。
我知道這很可笑。
被他傷了那么多次，第一反應還是想跟他分享。
但我壓不住那股勁兒。
我跑到他學校附近的甜品店，買了他最愛的巴斯克蛋糕。
排隊的時候，我在手機上打好了一段話：「我拿到錦城設計的offer了，晚上見面聊聊好不好？最近的事我們好好說說?！?br>打完又**。
重新打：「陸深，我有好消息想告訴你。」
發(fā)送鍵沒按。
買完蛋糕我拎著袋子走在路上，決定當面說。
路過一家咖啡店的時候，我掏出手機想給他發(fā)個定位。
手指劃過屏幕，朋友圈的更新彈出來。
不是陸深的。
是他一個同系同學的。
九宮格照片。
配文：「巴黎交換生活**y3，快樂如狗。」
第一張，埃菲爾鐵塔前的集體合影。
第二張，塞納河邊的咖啡館，陸深坐在窗邊，方怡寧坐在他對面，低頭攪著杯子里的東西，笑得眉眼彎彎。
第三張，火車上。方怡寧靠在陸深肩膀上，閉著眼，嘴角翹著。
陸深的表情很平淡，像*****。
我放大了第三張。
她脖子上圍著一條深灰色的圍巾。
粗針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