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時間的數(shù)學(xué)題，又像是在看需要解答很久的謎語?！疤拥腎P查到了?！?br>“你查了？”
“我有個朋友在信息組?！彼f，“發(fā)帖人用的是一臺裝了多用戶**器的電腦，換了三臺終端——前兩次在學(xué)校機房，最后一次是在學(xué)校外面的世紀網(wǎng)吧。前臺說那個時間段只有一個人來上網(wǎng)，用假名登記的，但你認識?！?br>“誰？”
“顧念?！?br>風(fēng)突然變大了，吹得我耳膜嗡嗡響。顧念是我的閨蜜。高一到高三，她一直安安靜靜地走在我旁邊，幫我?guī)г顼?，替我在運動會上拿衣服，在我每次難過的時候遞紙巾捏肩膀。她笑起來的時候總說“我們呦呦天下第一好看”。我站在原地，感覺天臺的灰色水泥地在腳底晃了一下。
“有證據(jù)嗎？”我的聲音很啞。
他從校服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網(wǎng)吧監(jiān)控截圖，時間戳是前天子夜。畫面上一個女生戴著棒球帽，但側(cè)臉的輪廓清晰可辨。她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正打開著學(xué)校論壇的**頁面。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陸星寒的手指碰到我的臉。他的指尖很涼，帶著傍晚的寒氣。他擦掉了我眼角的東西，動作很輕，像是在碰一件易碎品。
“別哭?！彼f，聲音有一點點不那么冷了，“她不是你朋友。你不需要她?！?br>“那誰是我的朋友？”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zhuǎn)身走向天臺邊緣，雙手撐著欄桿，看著遠處的操場。
“下周六晚上，江邊有煙火大會。去吧?！?br>“跟誰？”
他側(cè)過頭，夕陽在他眼睛里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我?！?br>那個周六晚上，江邊的風(fēng)很大。
煙火還沒開始放，江堤上已經(jīng)擠滿了人。賣糖葫蘆的老大爺在人群中穿來穿去，**攤的炭火味和棉花糖的甜味混在一起，被江風(fēng)吹散了。我站在約定的地點等了很久。他遲到了。我打了三個電話，全是忙音。我看著江面上倒映的對岸燈火，忽然覺得這可能是個玩笑——也許從頭到尾，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然后我的手機響了。是他的號碼。
“在哪？”他的聲音很急，帶著奔跑后的喘息。
“江邊。你人呢？”
“回去?！?br>“什么？”
“馬上回去。回學(xué)